几日来,乔绥宁将自己关在宁澜殿,除了受燕绛云要求来给她调理身子的大夫和每日不重样的送饭宫女以外,再无人踏入这里。
燕绛云也再未踏入过宁澜殿,也没要求她做什么。若不是那日记忆太过深刻,乔绥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差了。
也是经过几日的思虑,乔绥宁想通了些许关窍。
慕祐和芝兰如今可能在燕绛云手上,若她逃走,凭他的脾性,那番话绝不会是随口说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问出他们在哪,然后再做打算。
他们若是身处宫内那事情就简单许多,谋划逃走不是没有可能。可若是在宫外某处,那就难得多了。还得想办法恳求燕绛云将人接进宫内。
想到几日前自己问燕绛云二人下落时,燕绛云说的一句话。
“等你真正接纳孤,自会让你见他。”
当时听见他要强纳她为妾时,内心只余下震惊和愤怒,现下仔细想想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见不到二人的可能。
接纳他,要她怎么接纳?
乔绥宁想了半天,随后想到一个答案。
好像是的,天下男子不都一个样吗?他所说的接纳,要的应当也是这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乔绥宁适应的也算快,若是如此,那就再逢场作戏一番,到时候得到慕祐和芝兰的下落,她就谋划着带他们走。
翌日,东宫比往常提前一个时辰就忙碌起来。
乔绥宁听见宫女在前殿的动静,原以为是她起迟了,结果问了才知是到了各宫定期补充新宫人的时候。
因为每月次各宫都有居心不良,搬唇递舌的宫人被处置,所以内务府就定期送来一批新的宫人补上位置。
内务府一大早就忙了起来,赶着早给各宫主子送来一批新的宫人,供主子挑选顺眼的。
乔绥宁原以为为她送膳的宫女每天都不一样,燕绛云压根就没打算给她分宫女。这次的事也不干她关系。于是正盘算着以什么借口去见燕绛云。
可没成想,刚用完膳,殿外便传来声响,乔绥宁迈步看去,只见一身着藏蓝衣衫的女子笑呵呵地领着一批人来了。
“见过乔孺人,孺人起居安泰。”掌事姑姑走至近前,敛衽屈膝,半福礼,继续道:“奴婢王氏,乃是东宫内廷的掌事姑姑。此次奉殿下旨意,为您挑了几个妥当宫人,拨来侍奉您的起居洒扫,听侯孺人的差遣。”
“有劳掌事姑姑了,姑姑起身便是。”
乔绥宁还有些意外燕绛云居然还会给她配宫女,她还觉得他不在背后磋磨她就算不错的了。
掌事姑姑福身后退,乔绥宁随之看去,廊下静立一列宫女,皆垂首敛容,规规矩矩地分站两排。
“都上前见过乔孺人。”
一众宫女闻言齐齐上前一步,屈膝福身道:“奴婢参见乔孺人,孺人安泰。”
视线扫过众人,个个垂着眼,身姿端正,倒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乔绥宁暗自数了数,共有十余人之多。
见乔绥宁没什么不满的地方,掌事姑姑松了口气,再度开口:“乔孺人,这几位是近身伺候的,其余的皆是洒扫粗使的,往后便在孺人跟前当差。若是有哪一个不合心意,行事不周,坏了您的心情,您只管吩咐奴婢,奴婢即刻调换责罚。”
“知晓了。有劳姑姑费心安排,往后便劳她们尽心当差,安分守礼便是。”
乔绥宁原本是想客气一下,却没想这王姑姑恍若受惊般,连连道:“不费心,奴婢不费心!您是咱们东宫除了殿下第一个正经主子。您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奴婢便是!”
这倒是给乔绥宁弄得愣了一下。
定了定神,她微微颔首,笑道:“如此,往后若有什么事,我再差人去请姑姑,今日忙碌,姑姑也回去歇着吧。”
“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