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戏谑的很，乔绥宁一眼便看出他压根不想着吃这盘点心。

从一开始的打听他在何处的轻松，到来书房的不用通传，再到现在的情况。若不是燕绛云早都知晓她要来做什么，她才不信。

可是不能得到燕绛云松口，她就没法往后再考虑。

心中百转千回，乔绥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又松开，张口咬下一点莲子酥，待咽下后她才道：“殿下若是心存芥蒂，妾往后不再这样做便是。可这点心，确是诚心做的，并无半分害人的心思。”

“我知晓殿下为往事介怀，可既然殿下将我带在身边，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今日送这点心，不过是想清楚了，想与殿下从头慢慢做起才是。”

话落，她执拗的盯着燕绛云：“殿下可瞧清楚，此物并无毒。”

眼底戏谑慢慢沉下去，看她如此顺从，他心中又升起没由来的怒气。缓缓收回手臂，将那块芙蓉莲子酥搁回白瓷碟中。燕绛云又重新靠在身后软垫上。

“也是。”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嘲意：“是要重新开始才对。”

“可孤不同从前，如今尤为厌甜，许久不再碰甜食。你又当如何?”

闻言，乔绥宁没第一时间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不等燕绛云再开口，乔绥宁直起身子，撑着案沿微微俯身前倾。带着一点试探，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而后迅速拉开。

那一下极轻，见燕绛云没有发怒的迹象，她才开口道：“殿下不喜，那我往后便学做其他的。”

乔绥宁笑意盈盈，玩笑道：“可妾今日的心血也不能白费了，就当殿下赏脸，尝尝甜味儿。也算是吃过它了。”

只轻轻碰一下，怎么也不可能真正尝到甜味。可燕绛云却莫名觉得唇齿间有一丝浅淡的甜香留下。

心头萦绕的烦闷一下散去大半，燕绛云才反应过来，喝道：“大胆！谁让你靠过来的。”

虽是这样说，可脸上一丝怒意没有。

乔绥宁弯了弯眼，笑道：“殿下说不碰甜食，我当然也不能逼殿下吃，只能换个法子了。”

见燕绛云仍要不满，乔绥宁立马虔诚起来。

坐直身子，两根手指指天，佯装发誓：“妾记下了，以后靠近前必先问问殿下意见！若有违背，便任殿下处置可好?”

燕绛云沉默片刻，唇角不易察觉的上扬，眼前的乔绥宁，逐渐跟五年前那个跳脱的影子重合起来。

“油嘴滑舌。”他别开脸，声音确是软下来些许。

心里渴望的东西似乎在一点点变大，燕绛云看向案几上放着的两样东西，开口道：“我还有公务要忙，东西放这，你先回去吧。”

乔绥宁应下，原本都要转脚出去了，却又转头问道：“殿下要忙到几时，晚间来宁澜殿用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