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苏惊喜道,“□□店的东主,是师父您的徒弟?”
宋芳笑着捋捋胡须,“正是我外甥,跟我学了十来年,是你大师兄。”
“你且去。”
许苏苏怀揣着宋芳给的印信文书去到□□店。
孙家媳妇是个容貌清秀的干练妇人,听闻许苏苏来意,满面堆笑地将人迎进店中,高声叫来丈夫。
“当家的,快来,小师妹到了。”
孙家夫妇,皆是忠厚老实的本分人,能开起这家正店,多亏了舅父宋芳,若非宋芳徒子徒孙一大堆,时常有人上门看望照顾,早就将舅父接来家中安养天年。
此刻见了宋芳夸赞的得意弟子,其热情自不必说。
许苏苏很快与孙家夫妇谈妥沽酒之事,每日派来七斤取酒。
“啊呀,到时要雇觅一辆车子。”
阿武听闻许苏苏今日寻找能沽酒的人家,于是提醒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许苏苏准备找邻家婶子询问到哪里能雇来一辆车子。
“许娘子要雇觅车子?”
许苏苏邻家的婶子闻言,笑着拍了拍手掌,“还不若买一辆,也花不了几个钱。”
“马婶子,买一辆车子须得多少钱?”
婶子笑着说,“我带你去,你给个工钱,给个料钱就行了。”
许苏苏被马婶子带到保康门附近的码头上,“老于,还不快快出来。”
许苏苏打量了这地方,隐藏在一众矮小门户当中,仅在房屋右边悬挂一张于记木工铺招牌。
这样小的一家店铺,能做用以拉酒的双轮车吗?
“老于,我带邻家来你这儿定一辆木车。”
“工费七百文,木料二百文。”
许苏苏计算了一下价格,发现十分便宜,于是询问到,“老伯,车子约有多大?”
老人让开屋门,这时许苏苏才发现屋门后面是一处极大的院落,地上散着许多木料和木板。
他指了指院子正中一辆能装三五个大酒桶的两轮木车,“套上一匹驴子,就可以用了。”
原来老人这儿有制作好的木车,许苏苏惊喜道,“多谢老伯。”
许苏苏正好在和牛马牙人询问租赁驴子的价格,“老伯,我明日来取。”
老人点点头,又沉默着走到院子中去刨木头。
许苏苏十分兴奋,“多谢婶子,这是一点给孩子的吃食。”
在街上买了一碗冰雪冷元子给马婶子聊作谢意,许苏苏便和她在南薰门里辞别,要去寻牛马牙人。
“可是苏苏?”
背上一背篓食材往回走时,许苏苏被人叫住。
原来是同村的许三六。
西杨村一别,许苏苏已经忘记了许多亲朋的模样,但是对于帮助过自己的许三六,许苏苏印象很好。
“三六哥,你带着嫂子来京城逛啊。”
许苏苏开心的打招呼。
许三六见到许苏苏,先是高兴了一会儿,同她讲了许多许苏苏走后西杨村的趣事,包括族长是如何气急败坏能伺候自己和老婆子的侄媳妇跑了,又是因为许苏苏将土地都卖给刘财主,族长想仗着族中青壮去讨要,被刘财主的家丁打烂了嘴巴。
种种趣事,让许苏苏咯咯咯笑个不停。
“苏苏,你忒损了点儿。”
许三六夸赞许苏苏的主意,将五亩好田便宜一半儿卖给贪财如命的刘财主,还因此得了刘财主帮助,能联系上县里县曹办理出行户贴。
“反正也落不到我手里,还不如让刘善人吃到嘴里。”
许苏苏十分豁达,自己被族长抚养长大,不欠债都是意外之喜,更遑论留下家产。
带不走的东西,索性卖掉。
事实证明,许苏苏做的很对,给族长找的这个麻烦,让他彻底熄灭到京城中抓人的主意,而是专心为侄子寻找媳妇,好让大哥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三六哥,那我走了。”
许苏苏没有透露给许三六自己的住址,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小店方向。
“我在京中开了早餐店,下次三六哥来吃,我给你便宜些。”
许三六憨厚一笑,知道许苏苏的担忧,“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三六的媳妇则深深的看了许苏苏一眼,自始至终没有对两人的交谈进行插嘴,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苏苏和许三六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彼此交换近况后,便在崇明门路口分别。
“当家的,苏苏现今过的如此好,是不是能接济接济姐姐们。”
许三六神情一变,“你说什么胡话,过继出去了,还能算姐姐吗?”
“也别给你那哥哥想什么歪主意,苏苏现今有人护着,小心打错了主意,丢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