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您哪儿来的老兄弟,您在天雄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唉呀呀,倒也真是,我那些老兄弟都作了枯骨黄土。”
老人从怀里掏出十六枚大钱,然后在孙辈的搀扶中哭泣着离开了。
“哎,怎么又多给了,折半八文钱。”
“生在这世道,做生意不容易,你收着罢。”
许苏苏只得收起钱。
“一千钱、两千钱……”
回到家中,清点钱财,今日的收入依旧喜人,为着人手短缺,许苏苏还另外雇觅了两名打杂的帮工,刨去店中七名店员的九百文工钱,许苏苏今日依旧赚得十八千钱。
其中的大头,是晚间炒菜。
仅仅一间包房,就能为许苏苏赚来六百文到八百五十文。
“要不要专心做家常小炒呢?”
躺在床上,许苏苏喃喃自语。
“要我说,你大可以将早餐这一部分工作交给杏儿和玉娘,自己专心做午餐和晚餐。”
钱希祎给出自己的建议。
“倒也合适,阿武手脚麻利,最先到店中,也略懂些面食该怎么做,可以到后厨去包烧麦和馄饨,带着杏儿和玉娘两个小家伙。”
许苏苏下定了决心,推搡推搡身边的丈夫。
“我将小甜水巷那栋瓦房长租给阿武,每月只收两百文,你说如何。”
钱希祎却神神秘秘,“娘子,万一武娘子有了夫家呢?”
“比如说军中一个经常到你们店中吃饭的汉子,对武娘子一见倾心。”
许苏苏愣住,“当真有这样的事就好了,阿武跟了我这么久,我还盘算着为她说一门亲事。”
许苏苏说道,“有了夫家,省得受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纠缠。”
许苏苏派遣阿武打理两个孩子的生活,也为的是,阿武能躲开那纠缠不清的前婆母和养子。
“算了,明日我询问她。”
第二日,许苏苏和阿武一道背着背篓到果子行里买果子,许苏苏询问阿武是否愿意租赁自家那栋闲置的房子,一月只需要二百文。
“多谢东家,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房屋。”
阿武羞涩地低下头,“有人和我一道租赁房屋。”
许苏苏不知道的是,成过亲的寡妇和无父无母的孤儿成亲,不需要特意办一场婚事,盖上红盖头,摆上一桌子酒菜,两人对着二老的牌位三拜之后,便算作一对夫妻。
刚开始,许苏苏还劝说阿武,“切莫租到不合适的房屋,街坊要好相处才行啊。”
“街坊们都还不错。”
阿武慢慢说道,“人都和蔼。”
许苏苏不再提及关于自家瓦房给谁住这问题,就算是朋友,也得有边界感,许苏苏很懂得这个道理。
“买上春日的橘子,我要做一道橘子冰茶。”
许苏苏开始盘算,橘子冰茶该搭配哪种食物出现,尤其到了炎炎夏日,一杯加上冰块,酸甜可口,又带着橘子清香的饮品,定然会受到京城人士的欢迎。
“这是一些酸杏,拿糖霜渍过,和白水虾拌到一起,肯定是一道大受欢迎的菜式。”
这道菜,就是专门面向权贵所出售的菜色。
腌制过再用白水煮出的虾肉甜、味淡,配合上甜而酸的杏子,能激发出更读到的风味。
许记店铺中,不乏有喜爱新奇味道的年轻食客,许苏苏做这道菜,成本适中,正是售卖给这些敢于尝试全新味道的青年男女最好选择。
“要不要做一道泰式柠檬虾?可惜没有辣椒。”
许苏苏叹息道,没有辣椒,真是限制了她的发挥,比如许苏苏前世最擅长的整个川菜菜系,也比如一些小食,如麻辣小龙虾。
等等,麻,辣。
许苏苏仔细琢磨这两个字,想到了一些现在能找到的食材,“我为什么不做一道改良版麻辣虾,正好配合炙羊肉串,做夏日夜间的招牌菜。”
许苏苏兴奋起来,身为现代人,她可太知道这种鲜香麻辣的食物能吸引多少食客。
可惜小龙虾是入侵物种,宋朝没有,要不然许苏苏高低得整出大排档,搞露天烧烤。
许苏苏想起一件几乎被自己忘掉的事。
“阿武,咱们在刘铁匠那里定做的烧烤炉子做好了没有?”
背着一筐果子往回走的阿武闻言,回答道。
“早做好了,东家。”
许苏苏兴奋地拍拍手,“叫七斤套上车,咱们去拉回来,今晚摆摊,卖烧烤。”
因为人手较少制作售卖不及时的炙羊肉,重新上线。
只不过这一次是两文钱一串的炙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