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简一时失神。
仲聆嬉笑道:“岑简,我现在喜欢■■了,我讨厌你,所以你不要再出现了,好么?”
“我不要你,我要■■。■■说得对,你为甚么不能去死呢?”
岑简回神,却见她脸庞依旧可爱,笑容却是冷峻无情的,夹杂着微妙的厌恶。
不……她对■■不是的,她明明笑得那样好看。
伤人的话谁不会说?只许她说气话么?岑简心头冷笑不止,打定主意要报复回去,于是只冷酷地“哦”了声,绝不和她多说一个字。
不错,这便扯平了。
岑简厌极了仲聆,不欲多待,于是扭头一走。天地悠悠,如此之大,他却不知要去到何处。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林中,只见草木郁郁葱葱,景色格外喜人。
岑简忽地拔剑,对着空气胡乱砍了数剑,周围鸟兽被他吓得四散,岑简却不肯放过它们,追上了便一剑刺死,若没追上便刺自己几剑,捅几个血窟窿。
权当发泄,也不知发泄甚么。
不过片刻,林中已是深红浅红、血淋淋一片,多是岑简自己的血。他砍累了,扔下剑,又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双目无神。
没甚么意思,只是不想活了。
活着又有甚么意思?怎的是他偏偏死不掉?
日升日落,如此过了几日,岑简这才慢慢起身,他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在半山腰遇到个上山打猎的猎户。
岑简拦住她,问道:“你要钱么?”
猎户见他衣衫褴褛、脏乱不堪,原本不想搭理,可家中日子艰苦,她终是没忍住,回道:“哪个不爱钱的,你是甚么意思?”
“我给你钱,你替我做件事。”
“丧天良的事情,我可做不了。”
岑简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剑递给她,“不叫你丧天良,只要你杀了我。”
猎户:“……”
她手一抖,只觉得抓了个烫手山芋,连忙将剑扔回去,她暗道晦气,竟是个疯子!
岑简:“你跑甚么,你不愿意么?”
“活着不好么,你寻死作甚?老娘虽爱财,却不背那人命债。”
岑简幽幽道:“我有甚么法子,有人可盼着我去死啦。”
猎户纳闷道:“谁盼你去死?瞧你五官端正,又好手好脚的,难道还能叫人给逼死么?”
岑简见她不肯动手,已是不想再搭理,于是冷笑两声后转身离开,他走时还在颠三倒四自言自语,“你都没见过她,自然不会懂,你若见了她,嘿,你们这叫王八看绿豆,你就会喜爱她。那时候,你说不定就要来杀我了,有意思么……”
岑简一路走,逢人便递上钱财,笑容微微,要叫人杀了自己。
他的银子虽诱人,愣是无人敢应,只一传十、十传百,这带竟出了个疯男人。
岑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万念俱灰之下,了无生志。他清醒的时间愈来愈少,心底暗道不错,若是叫他长睡不醒,就更好了。
没甚么意思,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