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猝死的话,今天早上就会被发现吧?”小柯出声反驳。
“你小子!什么时候又进来的?”毛利小五郎才发现这个在案发现场四处晃荡的小身影,“前田,把这小子带走!”
“好,不过我觉得柯南说的有道理。”青年指了指一旁的电话,“如果是急病,人一定会想要自救,它们太整齐了,像有人特意收拾过的干净整洁。”
“重点是,为什么是尸体的尸斑与僵硬程度都表明死亡时间超过了12个小时,但是却一直到我们拜访才发现。”前田与柯南一唱一和,“说明要么有人今早假冒了石原先生,或者这里并非第一现场。”
“啊喏,”一位男佣敲了敲门,打断书房内三人,“警察已经到了,麻烦侦探先生一起下去。”
“好的,我们马上下去。”
注意到对方不自然的行动,柯南主动问道:“哥哥,你的手臂受伤了吗?”这位男佣的整条右手虚虚悬着,行走间也格外看顾。
“啊,”他若有所觉般恍然,在三人注目下愣了片刻才说,“是今天早上不小心撞到了。”
楼下,除了东京警视厅众人,石原家的佣人管家,还有石原先生的女儿杏子小姐和她的男朋友桐生清泰。
“目暮警部。”毛利小五郎主动迎上熟悉的身影。
“是你啊,毛利老弟,”棕色礼帽西服的胖警察扶了扶帽檐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受被害人石原岩政邀请,商讨调查杏子小姐男朋友的。”
“什么?”桐生清泰有些错愕与不解,“就算他不喜欢我,也没有到需要请侦探调查我的程度吧!”
“清泰,”刚刚还啜泣着的杏子小姐拉上男朋友胳膊,“我跟你说过,爸爸,他的控制欲很强。”
深感冒犯的男人想要甩开女友,又在一群人的目光里退缩,口中却不饶人,“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岂有此理。”
“好了,”目暮警部打断毫无意义的指责,“毛利老弟,你有什么发现?”
“关于这个,我需要先问问管家村田先生,”毛利小五郎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今天早上,你见过石原岩政先生吗?”
“没有……”村田此时显得格外慌乱与不安,“今天早上我在敲过卧室门没有应答后去了书房,只在门外询问过是否需要早餐。”
“石原先生回答你了吗?”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
“当然!”管家先生挺直背反驳,“就是老爷自己说不要打扰他我才后续一直没有去看过。”
“你在撒谎!”毛利小五郎大声斥责,“根据尸体情况,石原先生在昨晚十点之前就已经死了,今天早上根本不可能和你对话!”
“什么!”围观的佣人们爆发一阵低呼,经查问,他们的嫌疑都不大,上午七点上班至下午六点下班后就会离开石原宅。
“不,不可能,”村田先生跌坐在地,“我只给老爷的汤里放了大小姐交代的安眠药,怎么可能会致死!”
“那么石原杏子,是你怨恨自己的父亲不同意自己与男友的婚事而想出杀了自己父亲的昏招吗?”突如其来的爆料让毛利小五郎瞬间调转矛头,“你就是主犯吧!”
“不……不是,”女人掩面呜呜哭起来,“……我没有……”
柯南站在前田身后仍在思考,他可以笃定这是一场谋杀,那个房间里的破绽太多却没有任何直指的线索。还有谜一样的杀人手法,他刚刚问过鉴识课,没有解剖的情况下只能基本判断对方是过劳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但是尸体的左手臂上有条索状红肿与硬结,难道是血栓性浅静脉炎?或者死者生前接受过静脉输液,且药物具有高浓度、高渗透压或强刺激性,直接腐蚀了血管内皮。
是□□!柯南想起来刚刚看过的文件,其中一份文件提到大地震后,为了大发国难财并参与灾后医疗救援,石原通过特殊渠道为公司高层及亲信储备了大量急救物资,其中就包含用于心脏手术和急救的高浓度□□注射液。
那么凶手会是谁?
“如果要说凶手,”他听见杏子小姐哽咽着说,“明明晴太才是最有杀人动机的那个啊!”
“谁?”目暮警部严肃的声音发问。
“是我,”刚刚上楼叫下毛利侦探的男佣主动站出,“反正我的手臂被石原咬伤,你们很快就能调查出来吧。”他无奈又温和地笑了,“谁让他故意把持着医疗资源不愿意分享呢,明明我们是世交啊,却眼睁睁放任我爸心脏病发医疗资源不足无法手术去世……”
“所以啊,我让他死在了自己囤积的医疗资源里,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哦。”
不,等等,还有什么。柯南灵光一闪,抬手瞄准毛利小五郎。啪,精准命中后脖,毛利小五郎打醉拳般左摇右晃,最终落座于前田踹来的一个凳子上,手肘恰好支在把手,双手交握撑着下巴。
“石原小姐,”毛利小五郎低沉而严肃的声音缓缓道来,“高浓度的□□对静脉内膜具有极强的化学刺激性。如果注射对象是意识清醒的人,会引发剧烈的灼烧痛和静脉痉挛,甚至疼得嗷嗷叫,导致药液根本无法完全推入。
“石原先生咬伤了晴太先生说明他是清醒着的,他只是看见了你,所以忍耐了。
“刚刚桐生先生说昨晚9点40分左右他下楼去为你摘了一束玫瑰,为了削刺,他大约十点半才重新与你会面。而书房的位置,在你房间对面,你为什么没有说出自己所听到的动静。
“还是说,你听到了动静,却故意支走男友,甚至去帮忙了呢?
“以及晴太先生,你的左手中指上戴的,是和杏子小姐脖子上一对的订婚戒指吧。当时,石原先生挣扎得厉害,你无法顺利将药液注入对方静脉,是杏子小姐帮你按住了石原先生,对吗。
“证据就是石原先生手里紧握着的发丝,长长的属于女人的头发。”
此言一出,就有警员和佣人以复杂的目光看向一袭浅绿长裙的姑娘。
“他给我一颗名为父爱的糖,我就要为此献祭终生吗?”石原杏子愤声质问,眼里没有丝毫愧疚与悔恨。
“他根本不爱我,他只是想控制我,永远监控我的一举一动,眼里只有利益。小时候让我和晴太培养感情顺理成章订婚,现在却又轻而易举地逼我抛弃,甚至要我立刻与另一家订婚。我随便找了个男朋友他都要请侦探调查,可是他连我讨厌绿色都不知道,甚至生日都不记得!”
被随便找的桐生清泰几乎惊恐地避开女友,家里的佣人们则是沉默而又怜悯地看向已经偏执的大小姐。
目暮警部拉了拉帽子,冷声,“高木,把人带走!”
“是。”
然而她高傲一脸不屑地挣开警员的手,“不用推,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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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虽然石原先生做错了,可是……”小兰在回程的车上叹息,有些难过。父亲是看见女儿帮忙而放弃挣扎的,可是……
“放心小兰,我可和那家伙不一样!”
“小兰,石原先生不爱杏子小姐,”前田打断了伤怀与毛利小五郎的发言,“他只是习惯了控制,而自以为控制是爱,如果他爱自己的女儿,就不会让她背负上弑父的罪行。而且,不能让人感受到的爱,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