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作弊。”

娘啊，大夫真可怕。

“……小殿下，”

江鹤归停下了脚步。

“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是我不希望你跟我相处的时候有什么负担。”

“先生也不是想窥探你，先生担心你。”

贺允揖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江鹤归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

所以……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我在撒谎，而是关心我冷不冷。

扑通，扑通。

贺允揖率先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我以为……先生觉得我是坏孩子，不喜欢我。”他轻声说。

很危险。

相当危险。

差点就露馅了。

贺允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这就忍不住了？以后干的什么不是掉脑袋的事？

而你竟然因为一个眼神，就演不下去了，就想对他和盘托出？

江鹤归对他的自暴自弃一无所知。

他敏锐地察觉，这孩子正情绪低落。但他以为，这是因为对方说的，以为自己不喜欢他。

江鹤归一时没有回答。

半晌，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很长，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人该叹的气。

“小殿下，如果你感觉到我不喜欢你，那我为此道歉。”江鹤归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再去牵他的手，也没有摸他的头。

“因为，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贺允揖觉得风有些大了，有点凉。

他吸吸鼻子：“……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个皇子，一个老师，还能如何呢？】

【前世，他也只是教了个草药就走了。】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是不是应该放他走比较好？】

贺允揖一路走，一路想些有的没的。

【检测到宿主心境波动。】

【宿主，江鹤归为夺嫡重要人物，不可心怀疑虑，否则会对大事不利。】

系统警告着，声音难得有些严肃。

【我知道，我就是……哎，咱们真的不能换个人攻略吗？哄骗这么心思单纯的人，我良心不安怎么办？】

【不行，这条大腿你一定要抱。】系统说。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系统检测此人身上有大气运，对宿主的夺嫡目标有关键助力。】

【哈？不会吧？这姓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前世直接销声匿迹了？】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贺允揖一下来兴趣了。

江鹤归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是不想把人牵扯进来不假，可是……有些事情你明知道有问题，却放在那不闻不问，万一有一天不注意炸你一下怎么办？

大不了他就不用嘛。可是他不用，还不能知道了？

贺允揖成功自己说服了自己。

宫门近在咫尺，灯火通明，大抵是燕妃在等自己吃饭。

江鹤归再一次停下脚步。

“小殿下，我就送你到这了。”

贺允揖道：“先生不留下一起用膳吗？”

江鹤归道：“这于礼不合。”

贺允揖也知道，他只是想挽留一下。

“那……先生，以后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也能去问你吗？”

江鹤归犹豫了一下：“当然。”

贺允揖脸上浮现出笑容：“先生住在哪？我给您写信。”

【江鹤归好感-1，目前好感度4。】

【江鹤归好感+5，目前好感度9。】

【江鹤归好感-1，目前好感度8。】

听着系统毫无感情的一连串播报，贺允揖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怎么了吗？

系统你为什么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