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飞道:“因为你的汉堡是plus版,里面有三层牛肉饼和三倍芝士。”
梁明姝:“……怎么又搞区别对待?”
她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就已经预感到项云飞会怎么回答,但还是没忍住。
果然,项云飞给出了老回答:“病人要多补充蛋白质。”
三人进电梯时,项云飞按了负二,转头看她:“开我的车?”
“开晴宇姐的车,她车上有儿童安全座椅。”梁明姝说。
项云飞点点头。
项云飞替她开副驾那边的车门时梁明姝再次提醒了他:“我其实也有驾照的。”
项云飞等她坐好,顺手替她拉上安全带:“知道。”
梁明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八点就往机场赶,梁兴分明是中午十一点才落地。
但这是刘欢辛定下的事,梁明姝不想惹她生气,也就没说什么。
项云飞下车后把车钥匙交给她:“车就给你停这儿了,我打车走。”又递过来一个手提袋。
不重,轻飘飘的。
梁明姝问:“什么东西?”
“零食,”项云飞说:“现在才九点,你得在机场等很长时间,饿了可以吃一点。”
他一向能注意到这些细节,梁明姝和他说谢谢,催他快走,免得一会儿赶上高峰期被堵在路上。
项云飞说:“机场人很多,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又不是碰一下磕一下就会再骨折一次。”
“别说这种晦气话。”项云飞提醒她。
梁明姝笑了笑。
“对了,”她道:“我这两天应该都不会在家吃饭,你不用来做饭,可以好好在家休息。
项云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出手机打车,说:“晚上见。”
晚上应该见不了吧。梁明姝想。
她不在家项云飞也不用来做饭,哪里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现在他们两个能重新凑在一起的理由也就只靠那个荒谬的现在期限只有半个月的“赎罪”了。
虽然梁明姝现在见到他也不会再那么尴尬和别扭,和项云飞也在半个月的一日三餐中磨合出了一套很和谐的相处模式,但总归半个月后俩人是要分道扬镳的。
梁明姝一直在用这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提醒自己,虽然项云飞是个出色的厨师和家政,但切记不要习惯和沉迷这样的生活。
不过网约车来得很快,他说完就坐上车,司机很发送车子,掉头离开。她也没机会和他说“晚上不见”。
梁明姝带着派派进了机场。
刘欢辛和梁明勋比她们早到,正坐在等候区,两个人穿得很正式,刘欢辛甚至把梁明姝送的耳环都翻出来戴上了。
梁明姝和低头看电脑的梁明勋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谁都没理谁。
刘欢辛没察觉到儿女之间的诡异氛围:“来了,你哥早上不是去接你和派派了吗?他怎么说你没让他进门?”
梁明姝轻描淡写:“在睡觉,没听到门铃。”然后毫不意外地听见梁明勋阴阳怪气地道:“那你睡眠质量挺好。”
梁明姝无视了他。
刘欢辛笑着对派派招招手:“派派来了,让奶奶看看,比上次长高了一点儿,吃饭没有?”
“吃过了,是很好吃的汉堡和牛奶。”
刘欢辛皱了皱眉:“大早上给孩子吃这种快餐店的垃圾食品,她妈妈怎么想的。”
她说话没压着声量,派派是能听到的,梁明姝无奈地喊了她一声:“妈。”
“怎么,我说错了?小孩子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怎么行。”
梁明姝道:“晴宇姐没给孩子喂垃圾食品。派派今早在我家吃的汉堡,也不是快餐店里卖的,是自己做的。”
刘欢辛道:“你做的?”
梁明姝无意多解释,简单回答:“是。”
一旁的梁明勋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饭了?”
梁明姝没理他,在刘欢辛身边坐下。
刘欢辛一向看不惯她和前儿媳走太近,还揪着她刚刚的话:“一口一个晴宇姐,你跟她有血缘关系吗叫得这么亲。”
“……”梁明姝扶额,叹了口气:“我总不能叫她嫂子或者派派妈吧。这只是个称呼而已啊妈。咱能不能不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刘欢辛看了眼派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待的三个小时里,刘欢辛坐立不安,忐忑高兴又激动,一会儿说心跳太快头晕,一会儿又说渴了要喝水。
梁明姝把保温杯拧开递给她:“妈,你不要太激动。”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刘欢辛感慨道:“你爸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的,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好不容易终于结束外派,还给安排了个闲职。咱们一家以后终于算是能团聚了。”
梁明姝倒是没多大感触。
梁兴由于常年外派未曾深度参与这个家的大小决策,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存在感也比较低,她对林姨的感情都比对这个父亲深。
她知道这种心态不太对,但没办法,没感情就是没感情。
她抬头,看到大屏幕上梁兴乘坐的航班已经落地,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