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子,心有余悸地望着梁沅,轻轻点头:“是的,沅沅哥,我做了一个噩梦,幸亏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怜的老公,瞧你,满头都是汗。”说着,梁沅凑了过来,伸出柔软纤细的指头,轻轻擦拭陆寂渊鬓角的汗珠。
...老公?!!
陆寂渊满心错愕,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见到眼前的梁沅哥,穿着一套白色的蕾丝睡袍。
那面料若隐若现,以陆寂渊的眼力,只一眼便看清了衣料下朦胧的浅淡色泽。那淡淡的粉色,如同鲜嫩多汁的石榴籽,陆寂渊只扫了一眼,便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整个脑袋瞬间爆红!
一股热流猛地向着他的鼻孔袭来,他只能赶紧捂住鼻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和面前香味扑鼻的胴体拉开距离。
“老老老...老公?!”陆寂渊吓得整个人都大了舌头。
梁沅站直身子,眨巴眨巴眼睛:“对啊,今天是咱们领证结婚的大喜之日啊,你忘了吗?”
“结...结婚?!”陆寂渊还是有些不真实感。他拿手敲了敲发胀的太阳穴,迷茫的问道:“不对啊...我记得,咱们不是在β-零号星的洞穴深处吗?”
梁沅嘴角噙着一抹笑,凑过来,拿指头轻刮陆寂渊高挺的鼻尖:“小傻子,你这是喝醉酒失忆了啊?咱们都从那里出来几个月了。”
梁沅身子一弯,身上的睡袍就如同流水一般,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牛奶般的莹白光洁的肌肤。
那肤色没有一点瑕疵,细腻得近乎耀眼。比他身上的睡袍还要白上一个度,晃得陆寂渊不敢多看一眼,着急忙慌的错开了视线。
陆寂渊指尖摩挲着方才被梁沅碰过的鼻子,思绪已经变成一团乱麻:“出来了吗?为何我记不太清了...”
梁沅坐在陆寂渊身旁,身体贴过来,脑袋枕在陆寂渊紧绷的肩膀上,声音温软的说道:“几个月前,我们在β-零号星找到了隐世的龙族,你还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从β-零号星回来之后,你向我求了婚...我们便定在今天领证结婚了。”
他微微倾身,撅着水润粉嫩的唇瓣,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扫的陆寂渊心里慌乱不堪:“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刚刚喝醉睡过去,我就不说什么了。如今你清醒过来,还要和我闲聊这些有的没的吗,老公?”
这一声老公带着微微的翘音,声音绵长柔腻,像是嗔怪又如同撒娇,激的陆寂渊浑身一颤。
他这会儿已经无力再思考任何东西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被面前的梁沅哥牵动着。他看着梁沅那白净无瑕的绝美脸蛋,不由自主地俯身凑过去,吻在对方水润翘起的唇上。
一吻罢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陆寂渊心跳得厉害,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他不动声色地往身上扯了扯被子,想悄悄掩住。
梁沅却微微一笑,带着数不尽的魅惑之意,轻轻拉开遮挡的软被。
他那细若无骨的双手,贴在陆寂渊的腰腹,隔着轻薄柔软的睡衣,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陆寂渊那紧绷的腹肌。
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陆寂渊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浑身一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梁沅冲陆寂渊眨巴眨巴眼睛,接着身体便贴了过来。
陆寂渊吓了一大跳,他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是好:“沅沅哥,我...我们...”
梁沅伸手环抱住陆寂渊的窄腰,酥软的身躯隔着轻薄的睡衣贴在陆寂渊滚烫的躯体上。
他示意陆寂渊也将双手环起来,锢住他的腰身,俩人紧密的贴在一起,如同榫卯结构一般,不留一丝缝隙。
梁沅撅着水光莹润的唇瓣,轻声细语道:“老公,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说罢,他害羞的低下了头。
陆寂渊整个人僵成了一具木乃伊,但他却舍不得松开怀里娇软的身躯,他胡乱的点头:“是...是该休息了...”
他感觉到梁沅的脸蛋凑近自己,呼出的鼻息如同一道香风,激的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陆寂渊整个人心猿意马起来:梁沅哥对自己太好了,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
像是在作梦一般...
作梦...
陆寂渊忽然感觉一阵耳鸣袭来,下一秒,剧痛如电流般炸开,狠狠击穿了他的头颅!
这种感觉,就仿佛有个人正拿着电锯,锯着他的脑袋。哪怕像陆寂渊这种性格坚毅、极能忍痛的人,也受不了这般酷刑。
他瞬间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按住头颅,压抑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梁沅被陆寂渊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伸手去拉扯陆寂渊身上的衣衫了。
他自己也衣衫半褪,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精致瓷白的锁骨,声音里却满是焦灼:“小渊!小渊你怎么了?”
这疼痛却让陆寂渊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眼前之人虽和梁沅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却清晰得意识到,这人不是梁沅,只是自己心念幻化出来的虚影。
但他也见不得这张脸焦急痛苦,只能强忍着撕裂般的头痛,艰难开口:“对不起了,我要走了...”
梁沅一听,立刻扑进他的怀里,语声凄婉缠绵:“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要抛弃我了吗?”
陆寂渊此时已经头痛到无法回应,他眼帘重重一阖,身体向后软软倒去。
丝质睡袍、暖黄灯光、满室温柔...
所有幻象在剧痛里寸寸碎裂,他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竟是生生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