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对丧尸的描述也显得格外有趣。

沈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脑子的丧尸这种说法，他以为这是小丧尸突发奇想的孩子气的比喻，不由忍着笑，忽然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那没脑子的丧尸就不听你的话了吗？”

林夏诧异的瞄了沈域一眼，好像在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明摆着就是常识的问题。

但小丧尸对自己所属的人类有极高的包容度，相当耐心地解释道：“那些有高阶晶核，能听懂我的话，可以让我指挥的是有脑子的丧尸。”

“那些脑子里晶核低级、听不懂我讲话的，虽然也会被人叫做丧尸，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一堆没有思维只知道到处张口咬人的烂肉而已，我当然可以利用自身的威慑力驱使他们行动，但是太耗费精力了。”

沈域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炸开，从见到曳魈以后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忽然透出了一点破谜的光。

但现在并不是深究的时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小丧尸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守护领地。

林夏对沈域絮絮叨叨的追问表示心烦，不高兴的作势要捂住耳朵，实在软磨硬泡的没辙了，只好答应把能调动的丧尸编成两队，守着商城轮流巡逻保障安全。

沈域还是第二次见到林夏调动丧尸的样子，只见小丧尸刻意避开田地，他就这样仰头安静的站着，眼睛定定的看向某处，一股无形的波动由此扩散而出。

这是独属于丧尸群体的联络方式，身为人类的沈域自然没有办法感知到，但他很快便听见了细碎又整齐的脚步声。

不远处渐渐闪现出队伍的身形，两只丧尸领头，后面歪歪扭扭各跟了十只，沈域瞳孔微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端倪：领头来的两只丧尸明显和那些龇牙咧嘴乱吼乱叫的不同，他们行动的姿势更加灵活，眼睛虽然浑浊，走近时能明显的发现，他们的目光是能聚焦到某一点上的。

领头的两只丧尸昂头挺胸站定到林夏和沈域跟前，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其中一只眼睛里透着疑惑的光。

服从、困惑…这些明明都是人类才会拥有的情绪。

“我才来这片领地的时候，这两只丧尸就跟过来要当我小弟，我当时觉得好玩就收下了。”林夏耐心的给沈域解释道：“后来日子久了，渐渐的能听懂我说话，做事特别利落，上次我们开垦荒地，他俩犁田犁的最出力气。”

“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弟，虽然不太通人性，但是分成两队昼夜交替巡逻还是可以的。”

沈域下意识的越过去看了看林夏口中不通人性的丧尸，果然察觉出不同来，低阶的丧尸面目更加狰狞，就像是情绪失控的野兽一般，眼睛通红，獠牙突出，时不时从喉咙发出可怕的呜呜声。

如果不是林夏的强行压制，沈域可以肯定，这些面目丑陋的家伙会像野狗一样冲上来，对着他的腿或胳膊狠狠来上一口。

小丧尸误以为沈域是在害怕，赶紧伸出手，学着哄人的样子轻轻拍抚人类的脊背，轻声安慰道：“你别怕。”

“我会保护你的。”小丧尸伸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如果谁不听话，敢欺负你，我就一枪崩了谁。”

他比划手枪的样子有种孩子气，但是列成两纵的丧尸小队完全听进去了，短暂的骚动过后，一双双浑浊泛红的眼睛全都撇了过去，不再盯着人类的脸看。

沈域做惯了给人收尾擦屁股的烂活，还是第一次有人…哦不，是丧尸对他说别害怕，他想说自己是异能者，强大的异能者无所畏惧。

但不知怎么的，他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反而是轻轻的握住林夏揪着自己袖口的手，“谢谢你第二次保护我。”

林夏有些疑惑地歪头，他隐隐约约察觉到沈域话音里似乎涌动着些什么，但他对人类情感的模仿和学习经验实在太过匮乏，只觉得灵光一现，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不愿意多费脑子的丧尸坦然的接受了人类的感谢，并且理直气壮的索要报酬。

“那我要芝麻糊。”

“两大碗！热乎乎的那种！”

馋嘴的小白听见关键词，也极大声的汪汪应和两声，并在与林夏共享的意识里祈求能多舔两圈碗沿。

沈域在确认两队丧尸已经开始各司其职进行巡逻和警戒的工作，并且聪明地避开了种着幼苗的田地后，兢兢业业的蹲在芝麻田里用异能开始拔苗助长。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品种不同的缘故，催生芝麻籽比催生草莓的速度慢多了，好在一整株芝麻杆上结出来的芝麻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