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背靠墙壁,抬头望着天花板。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自从生下惠,伏黑明里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他发了疯的找办法,却始终无能为力,眼看妻子躺在病床上日渐衰败,他的灵魂便也好似逐渐腐朽。直到有一天,伏黑明里叫住他,笑着说:“我们回家吧,甚尔。”
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却胆小的不愿面对,固执的装作和往日一样就好像不会失去。
但某一天突然迎来转机。
那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安静许久的隔壁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不在意,坐在窗边的伏黑明里却好像看见什么,表情有些担忧。
当天下午,他只是出了个门,回家后家里只剩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的惠。顺着痕迹,他找到隔壁家,开门的是个粉发小姑娘,看到他好像被吓傻了,问了句怪话,当时他眼里只有身体不好的妻子,直到回家后才发现不对劲。
伏黑明里这一趟出门不仅没让病情恶化,精神反而好像好了点。他记在心里,接下来几周都在暗中观察,还放了几只低级咒灵试探,果不其然,那两个小孩能看见咒灵,而那个小姑娘每天跨城兼职,体力好的疑似又是一个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能做到治疗吗?他不知道,但伏黑明里缓慢好转的事实毋庸置疑。
猜想被证明是在一个蝉鸣阵阵的夜晚。他和往常一样如入无人之境般熟练的翻墙,落地时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发着幽光的眼睛。
那时花京院萤乃安静地看他,似乎看穿了藏在他皮囊下的恐惧,于是提出了交易。
只要能救伏黑明里,他干什么都乐意,伏黑甚尔毫不犹豫。花京院萤乃履行了她的承诺,快到冬天时,伏黑明里再去医院检查,医生拿着检测单,惊讶地说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只要好好修养就不会出事。
伏黑明里在道谢,他又何尝不是。
“叮——”
饭煮好了,红豆的香气从缝隙中溢出。伏黑甚尔回神,再次挂上那副懒散的微笑,他哼着歌,替每个人都舀上饭。
厕所里,三个小朋友排队洗手。先洗好的惠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美美子手腕上的手链。
菜菜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得意地挽起袖子展示:“我也有哦,是姐姐给的护身符哦。”
美美子一边擦手一边解释:“姐姐说有怪叔叔每天晚上不睡觉跑到别人院子里,让我们带上以防万一。”
惠瞪大眼睛,他决定一会儿就跟妈妈说。
等姐妹俩洗完手,几人结伴走到餐厅。花京院萤乃正在帮忙端饭,此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寿喜锅里的汤咕嘟嘟冒着泡,撒了满满酱汁的炸猪排整齐摆盘,新鲜的牛肉摆了几十盘,还配有各种各样的蔬菜。
伏黑甚尔拿出两瓶特制料汁,放到惠和花京院萤乃的位置旁。花京院萤乃自己的是辣味料汁,惠的那瓶则是特调姜汁,菜菜子倒了几滴辣汁,不死心尝试,结果被辣的不停喝水,望着那瓶辣汁,和能面不改色吃它的花京院萤乃,她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这顿饭一吃便吃了一个多小时。几个小朋友吃的不多,伏黑明里要控制食量,于是菜大部分进了伏黑甚尔和花京院萤乃嘴里,等吃完再打扫干净,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花京院萤乃坐在长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怪兽电影。伽场姐妹和惠盖着一张大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伏黑甚尔和伏黑明里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时不时低声说几句话。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趁惠全神贯注,花京院萤乃走到楼上的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电影快结束时正好马上零点,伏黑明里推了推伏黑甚尔,后者会意,和她一起去了厨房。菜菜子和美美子借口上厕所,同样回房间拿给小伙伴准备的礼物,一时间客厅只剩伏黑惠,他坐在沙发上,心中有所猜测,随着那个时刻的倒数心脏跳动的越发剧烈。
电视上的时间终于跳过最后一秒,同一时刻,几人的欢呼响起——“惠,祝你生日快乐!”
花京院萤乃将礼物盒放到惠面前,替他戴上尖尖的生日帽。伏黑明里端着个小蛋糕走过来,笑着亲亲伏黑惠的脸。伏黑甚尔关上灯,弯腰将蛋糕上的数字蜡烛点燃。
花京院萤乃拿着手机,将这一幕录下。画面里,美美子和菜菜子坐在惠的两侧,拍手唱起了生日歌,伏黑明里满眼爱意地看着惠,靠在伏黑甚尔怀里,在众人的围绕下,惠闭上眼,轻声许下了愿望。
吃蛋糕的时候每人都分了一口,因为是姜味蛋糕,惠吃得很开心。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着叉子上只咬了一口的蛋糕,默默将它放入绝对不会回购的清单。
花京院萤乃等几人笑闹累了,扬声说:“今晚还要泡柚子汤哦,泡完澡大家就早点休息吧。”
几个小朋友高声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