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摄倒是很顺利。唯独悠介没再出现,听说是受了伤在医院。
黑粉这个角色被换成个新人演员,这人整天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可谓是黑粉演的相当敬业了。
剧组里也很热闹,每当演到蜚夜扛白祈的戏码,导演就兴奋得直拍大腿叫好。叶琳几人觉着这导演适合当狗腿子,是真特么能捧场。
但又因为某人的操作,导致这戏没法一镜到底。起因是蜚夜一旦扛起人,就头也不回地往摄影棚外蹿,像要把白祈扛回山里老窝似的。
「回来!回来!还没拍完呢!」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导演拎着喇叭追在他屁股后面喊。
白祈瘫在蜚夜的肩膀,视死如归地盯着地面。他已经彻底不要脸了,任由那双手搂住自己大腿。
「妈的,你等着……」他在蜚夜耳边小声咒骂,这几天翻来覆去就只这一句,也不说让他等着什么。
蜚夜揉揉耳朵没回答,只顾扛着人继续走。这几天只要一碰到白祈,他就想将人带走挨着睡一觉,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催眠似的。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时候也会听见「滋滋」的声音。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这莫名其妙的状态下迎来了杀青戏。
现场人头攒动。
白祈背着吉他在台上试音,蜚夜穿着一身黑西装守在旁边,那虎视眈眈扫视台下的眼神,比起不知藏在哪里的黑粉,他更像是挟持艺人的歹徒。
当白祈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完美的笑容才刚刚绽放,意外便发生了。
「拦住他!」下面的安保惊呼,人群也发出尖叫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撞开了安保,手握利刃冲白祈过去!
明明应该是拍戏的效果,但他冲来时带起的那阵风,令蜚夜腾起不详的预感。
这速度和排练时不同。他凭着直觉蹬地而起,在白祈惊愕的注视下,就像一堵铁墙,死死卡在了那人与他之间。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回弹。
刀刃撕开了西装外套,深深扎进蜚夜的小腹。
血肉被剖开的滞涩感,令他浑身绷紧,但他不能退也不能躲开,必须要保护白祈才行。
蜚夜闷哼了一声,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汩出浸透了衣服。他疼得身体都在颤抖,但握住刀柄的手却很稳,因为这手感简直令他想笑出声。
他痴迷的摸着刀柄,一时没作出任何反应,只是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
但也是真疼。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和他同样的深红色。他对蜚夜说了一句话就跑走了,那声音也很熟悉:
「记住,刀在你心里。」
还没等蜚夜喊出那个名字,脑海就被灌入了血腥的幻象。
他看到了白祈,也看到了叶琳他们。
但大家。
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而现实中的蜚夜正踩着血泊,手里拎了把染血的长刃,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悔恨,苍白的脸还露出个兴奋的笑。
「你们真没意思,这么弱为什么和我们作对。」他轻声说。
这话轻快的语调如同熊孩子踩死了蚂蚁,却让蜚夜脚底发凉。这绝望感让他浑身瘫软,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但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白祈将晕过去的人抱紧,刚想抬头呼救,周围的景象却变了。刚才台下还活生生的人们,身体像融化的糖霜,一点点的流淌,场景也开始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
蜚夜猛地睁开眼睛,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居然是在第一部戏的病房里。他摸着小腹,那里并没有伤口。
所以都是他做的梦?
那些朋友都是?
而白祈正站在床边,他将放着胶囊和水的托盘在桌子上放好,走过去扶住了他:「吃个药而已,至于吓晕过去?」
「我怎么在这?」蜚夜看看他,问了个含糊的问题,他没有看到周围的剧组人员也没有摄像机,现在就像是真的一样,这个副本太乱了,是剧情中的梦境吗?
第一部戏的剧情更奇葩,依旧是悲剧,他和男主白祈争夺悠介饰演的院长,而悠介的偏心导致自己从医生变成病人,而有抑郁症的白祈被提拔成了医生。
现在这一幕,正是他将白祈丢出去羞辱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