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机关声打破了此刻的暧昧,那张玻璃桌缓缓降了下去,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响动,一台手摇抽奖机被替换了上来。
在日光灯的照耀下,能看到那红色玻璃舱里塞满了小球,却看不清上面的字。
「发生了些有意思的事啊,那么接下来的关卡,由我亲自负责。」墙角的扩音器传出男人的声音,他轻佻的语气让蜚夜不适,又有些似曾相识。
他睫毛微微颤动,这声音主人的名字就像在嘴边,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每人都要转动摇奖机,名字出现次数最多的人,请当众说出一个秘密,对了,本次说谎的惩罚无解。」
男人戏谑的笑声回荡在空中,刺激得蜚夜脑仁都疼。
无解的惩罚。
他心脏都在下沉,心里的不安渐渐上升,他想到更重要的问题,这人又是凭借什么判断谎话的?
「啊!!」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这片安静被刺耳的尖叫打破。
雅雅身体都晃了下,颤抖着手指向地面,眼里的惊恐都快破开眼球。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几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场被倒放的电影画面。
詹姆斯的脑袋竟飞到了半空,打着转儿的滚回了脖子。
喀嚓。
骨头接上的轻响过后,原本死透了的身体轻颤,僵硬的手指也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变成丧尸了?」佩里的声音都在抖,他躲到蜚夜身后,想抓住他衣服壮胆,却又在白祈的怒视下缩回了手。
他记得院里有人说过这事,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离雅雅最近的佩勿脸色发青,但没有犹豫挡在了她身前,紧紧盯着那试图爬起来的男人。
预想的变异丧尸并没发生。
詹姆斯利落地从血泊中爬起,摸着完好的脖子,他随意拍拍衣服上的血,动作并非丧尸那种僵硬。
「各位别慌啊。」
他勾起的唇角都透着嘲弄,微笑着整理着领口:「我姓威廉,想必有些人该有耳闻。」
威廉兄弟。
听到这个姓氏,白祈才从蜚夜的调戏中回过神,偶然听那对养父母提过,一对不死之身的亲兄弟,除了詹姆斯,另一个不能问出名字也是。
可他们目的是什么?
蜚夜?
不过……相比眼前的危机,还有更令他崩溃的事情。
蜚夜确实有些诧异,也被这死而复生的画面冲击到了,托着白祈的那只手捏了捏,在想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下次要不要剁碎点。
而白祈娇柔做作的瘫在他怀里,任那只小手一下下的抚过身体,他才发觉和这臭流氓对比起来,那自己就是个极其好面儿之人。
原本就对蜚夜有歪心思,此时的想法也是相当不争气的跑偏了。
「你个臭流氓快放开我!」他羞耻到想将脑袋埋进蜚夜怀里,但又不想让这混蛋太得意,只能咬着牙故作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嚎,将正努力思考的蜚夜吓了一跳,他看着显然很有精神的白祈,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是撑住了场子:
「你好了是吧,那干嘛撅个腚粘着我。」
扑通一下!
他手臂猛地抬起,直接将怀里的人给扬了出去。
正欣赏他人恐惧的詹姆斯,被这一幕闹剧气得脸都黑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营造出的气氛被这俩傻子给搅和了。
白祈也是没想到啊,蜚夜这王八蛋居然摸完老子就扔,果然是个死渣男。
他被摔了个屁股墩儿,只顾疼得呲牙咧嘴,连反驳的话都没嚎出来。
而蜚夜心虚地看了白祈一眼,并不打算给对方发飙的机会,他像是很忙一样,先是扭头拍了拍佩里的肩膀,余光在周围寻摸着,准备找个台阶就先跑路。
「赶紧下一关,我还有事儿呢。」他边嘟囔边迈开长腿,直到在摇奖机前站定,伸出手转动了摇杆。
哗啦啦!!
玻璃舱内的小球乱蹦跶着,碰撞中发出吵闹声。一个黄色的小球进入轨道,它骨碌碌地滚出来,弹了几下被蜚夜接住。
其他人静悄悄地凑过来,在看清上面的名字时,雅雅倒吸了一口气,此刻她看向詹姆斯的目光里,除了恐惧还有些愤恨。
「蜚夜。」蜚夜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圆滚滚的球体捏出了两个凹陷。
白祈揉着屁股站起身,看到蜚夜此刻的表情后,破天荒地没开口嘲讽,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去转动摇杆。
小球们哗啦啦的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