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夜颤抖得伸出手指,探向怀里人的鼻息。
「还活着。」他松了口气,白祈晕倒时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太用力把人给洗死了。
但是长了一个记性,就是白祈太不经欺负,蜚夜牢牢记住了这个知识,看来以后只能任他欺负自己了。
白祈迷迷糊糊中做着梦,这个副本让他不安,死亡的气息让他在梦里回到了孤儿院,小小的叶琳带着小小的他,在那地狱般的地方摸爬滚打。
危险也让他们变得强大,强到足够能保护自己,和温迪他们抱着团在排挤下生存,可当他有了太多牵挂,就再也不敢倒下了。
而蜚夜却是可以放肆的勇气,好像只有在他身边,自己就可以不管不顾的耍无赖,可以幼稚的做一些傻事。
喜欢他。
非常喜欢他。
稀薄的阳光透过窗,照进还残留着暧昧的卧室。
蜚夜将人抱到床上后就没睡了,整晚都在轻轻擦着白祈的眼泪,不懂他怎么睡着了还会哭,是因为被自己吓到了吗,这想法让他心脏抽筋似的痛。
他趴在白祈的胸口,抬头蹭了蹭对方的脸,低声呢喃:「我不想伤害你,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他不懂该怎么正确的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对白祈的感情。
不想他对不怀好意的人笑,不想他身边有过于亲密的朋友。
不想他……
有一天喜欢上别人。
不同以往的怀抱将白祈惊醒,蜚夜正趴在他身上,雾蒙蒙的眼睛像被遗弃的小鹿,眼神中都透着迷茫。
他心脏剧烈跳动着,也才意识到俩人此刻过于亲密,毕竟……
自己还光不出溜的。
「你、你终于……疯了?」话是这么说,他还不忘环住蜚夜的细腰,并不是自己想这样的,就是怕他掉下去。
就是这样。
千万别胡思乱想,这混蛋不知道又抽什么疯呢。
但这亲密感让他脑子放空,一时魂都飞到天外去了 ,维持着姿势动都不敢动,俩人就这样抱着,蜚夜也没有回答那句找茬的话。
蜚夜心里的委屈上来,那情绪叫一个汹涌澎湃,先是鼓起腮帮子憋了会闷气,接下来说的都不叫人话了。
「就算以后结婚了,你也不能这样和别人睡,我每天晚上都会去找你的。」他说着还向上挪了挪,双手环住了白祈脖子,这架势只能用强取豪夺来描述。
白祈还傻愣愣的张着嘴,不知道先从哪开始吐槽比较好,这意思是娶了媳妇之后,还要天天来睡老子是吧?
还有为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俩结婚啊?想让小爷当外室,还是只单纯陪睡觉那种?
想得挺特么美。
「你…你这混蛋,谁要和你天天一起睡。」他一生气就开始口不择言,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朋友之间关系再好,也不能天天光腚陪他睡觉啊。
蜚夜不满意这个回答,手臂立即收得紧紧的,像是要就地勒死白祈,他想了一会小声嘟囔:「其实这样睡也不舒服,你总是硌着我。」
这没心没肺的话一出来,让白祈更生气了,浑身烫得像是要烧着一样。
他翻身将人压到身下,本想说点硬气的话找回场子,却不经意扯开了蜚夜的浴袍,目光顺势向下扫去,看到怀里的美景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嘀嗒。
嘀嗒。
不知不觉中鼻血往外淌,一滴滴的落在了蜚夜的脸蛋。
「你受伤了?!」
蜚夜手忙脚乱的摸过去,又怕白祈讹自己,边帮他擦干净边解释:「我可没打过你,还有你硌得我越来越疼。」
我想死。
白祈脑子里就剩下仨字,这也太特么丢人了吧,不死还有脸面了吗。
他一抹鼻子下面的血,连滚带爬的冲出卧室,这时候也顾不上是不是光着腚,先留住最后的尊严要紧,虽然也不剩什么了。
砰!
卧室门被大力的甩上。
蜚夜盯着手指上的血,轻轻翘起了唇角,每次看到白祈这个样子,他心情就会变好。
白祈真的很可爱,比任何毛茸茸的小动物都可爱。
今天的安全区如往常一样,人们都为活到明天而繁忙。
可气氛却也有些不同,都在偷偷看并肩而行的两个人,人们路过时不停的小声八卦着。
白祈那手下很有眼色,愣是找到一堆同款不同码的新衣服,蜚夜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搭着灰色休闲裤和白色篮球鞋,随意的打扮给那份美貌增添了更多帅气。
白祈穿着大了两码的同款,米灰色卫衣衬得那张帅脸攻击性弱了些,尤其他浑身上下都透出喜悦,仿佛昨夜真的发生过什么一样。
「这么早啊。」西蒙带着佩里和佩勿走过来,故作温和的和蜚夜打招呼:「你好啊蜚夜,以后你就归我们上城了,不知道地下城会不会来闹着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