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真是一见到他就头疼,只好说:“方才银星已经抱了一大匣子回院子里了。”
哪知表少爷嘴巴一翘,道:“那又不是给我的。”
你还委屈上了?心月十分嫌弃,只说:“那就没有了,剩下的都留着做药材呢。”
“那等做成了药材再分我点。”
这人还真是有点没脸没皮了,心月恨不得拎起棍子把人赶走。
“表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药也是好随意分的?”
见着对方没好气的神态,表少爷只是笑。
“你这一张嘴就是不饶人,还在怨我呢?”
嗯?心月诧异。
表少爷接着说:“一直说你拿了扇子是我不对,可我也确实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你就别生气了。”
啊?心月更加不解,眉头紧锁地看着对方,很想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琢磨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或者是那样的扇子,只管说,我都送你。”
“多谢表少爷美意。”心月欠身,“我没什么想要的。”
表少爷叹了口气:“那你说,到底我怎么做你才消气?”
“表少爷误会了,我没有生气,何来消气一说?”
“那我就同姨母说让你做我的贴身婢女了?”
心月立时反驳:“不行!”
表少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你看,还说没生气呢?”
心月这下不仅头疼,牙齿也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她调整好情绪,堆出万分诚恳的笑容说:“表少爷误会了,我真的没有生气。表少爷身边一贯不用婢女的,我还是去其他院里比较好。”
“你与她们又不同。”表少爷脱口而出,“我不用婢女是因为她们管得太多,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说两句重话就哭,实在麻烦。”
啧,早知道就装个哭包了,心月暗自后悔。
看她垂头不说话,表少爷只好又开口。
“昨晚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当时没有完全昏迷,眼睛也睁着呢。”
心月疑惑片刻,忽然醒悟。
怪不得呢,昨晚他命悬一线,自己生怕他真死了情债断掉损失修为。当时脸上的焦急落在他眼里,肯定被他误会成在意他本人了。
这下好了,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此刻只想仰面问天,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要这么为难。
不知道表少爷将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作何理解,只听他再开口时,又恢复了往常的口吻。
“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年我得留在这里同表哥一起进学,姨母已经着人给我收拾院子了,就在品棠院的隔壁。”
心月心说,我可太知道了,就因为这个我才头疼呢。
“既有了独立的院子,就不能只有小厮了,姨母的意思婢女就从听雨楼这里给我挑几个。”
真是形势比人强,太太想必是不会想将自己指到品棠院的。
虽然其中原因她不知,但如果太太有意,不会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消息。
至于谢灵澈,他当然想让自己去他的院子,但表少爷一旦说出想法他多半也不会争抢。
既如此,比起去其他院子,格竹轩至少离品棠院近。
表少爷也要待到后年的秋闱,还有两年的多的时间,到那时她应该已经完成任务意外“死亡”了。
再说,她还得让表少爷打消对自己的念头呢。
心中想过一轮,心月也不再犹豫,板着脸答应了,表少爷顿时欢天喜地。
没过几日,正院就传出话来,将她分到格竹院,为此,银星拉着她长吁短叹地遗憾了好久。
如了愿的表少爷十分高兴,没等院子收拾好就拉着心月去了格竹轩。
“后罩房大致收拾好了,你看想住哪一间,靠南的采光好,靠东的那间通风好。”
表少爷兴致勃勃地在前面领路,心月稍微看了看,选了南面那间。
见她果然选定,表少爷就开始张罗人替她搬东西。
“哪里就那么着急了?”心月赶忙拦住,“这还没完全收拾好呢。”
“也就这一两天了,早点搬过来早点了事。”
“那不行,这里尘土飞扬的,我可不过来。”
表少爷无奈,只好答应等完全收拾好了再搬。
不过几日,表少爷就带着自己的一班小厮搬进了格竹轩,心月也随着搬了进来。
第二日恰是个大晴天,院子里摆好席面,算是庆贺与暖房。
这般小事,老爷太太自然不会到场,只派了个有脸面的嬷嬷过来说了几句吉祥话喝了杯酒水便罢。
学里苦闷,今日上头无人管束,两个少爷借着这场小宴敞开了玩。
期间推杯换盏,又是行酒令,又是玩骰子的,一直闹到傍晚才歇了。
趁着四下忙乱,谢灵澈悄悄找到心月,问起蔷薇花的事。
“还不止这些。”心月笑眯眯的,“一听是少爷要用的,乔小姐说过几日收得多了,还要专门使人送过来呢。”
谢灵澈笑意更甚,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腰侧的香囊上。
“乔小姐费心了,你下次去之前到我院里来,咱们也该回礼的。”
心月也不问他要回什么礼,只略蹲福行礼应下了。
这边才说完,表少爷就一身酒气地凑了过来。
“你们在这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