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器的头盔面部透明，在跃迁期还可以连上区域网络。金焰折腾了一阵楼乐章，直到他给她开了网络权限。

“你现在的权限还不够，等学校收录了生物信息后才会正常升级。

所以这个上网时间是限时的，航行器停了就会自动断网。”

金焰冷哼：“这是星际的未成年防沉迷模式吗？”

楼乐章犹豫了一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你已经比很多人都成熟了。”

？等等。

金焰有种不好的联想：“星际人的寿命是多长？”

“···普通人大多是一百五六十岁，进化者如果不出意外，一般是两百左右。和你们星球相比，大概是两倍？”

金焰：！

她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星际的时间流速和我家相比，有区别吗？”

他犹豫了一下，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如果联邦星舰能够进入你们星系，那时间流速的差距就很小。联邦的时间度量是统一的，所以只要空间坐标能用，时间就可以通用。”

他看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的金焰：“按照你们星球的算法，你在联邦，就是刚毕业的年纪。

更何况你还是向导，成熟会更慢一些。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不敢一个人星际旅行呢······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适应这种···被当小孩看的感觉。”

楼乐章了然地点点头：“当然。”

金焰看着对方一副看待叛逆青少年的慈祥眼神，抽了抽嘴角：“呵。”

她不再说话，转头浏览网页。

金焰打开屏幕。

等等，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她不认识星际文字！

没等她开口，楼乐章就伸手指向她的手环。他示意了一遍后，手环和头盔都连上了全息屏幕，切换成语音模式。

航行器里只剩跃迁的嗡鸣声。

‘6岁进入初等部、12岁进入中等部、18岁进入高等部······21岁毕业，普通人可以进入社会从业，进化者和特优生可以进入大学部。毕业年龄为28至30岁···若有条件还可以申请研究所深造，一般是十年学习期······’

金焰心底吸了一口气：二十五年的学习期！万一星际社会有什么速成知识类芯片，岂不是原本比二十五年还要久？

四舍五入，哪怕是基础常识，短期内学到手都是天方夜谭！

冷静、冷静。

蓝星的消息联邦政-府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特瑞的立场很模糊，但是在蓝星人现在都接受了脑机的情况下，短期内联邦不一定有大动作，不管是为了表现还是其他，多半会通知自己。

她又看了看军校的情况。地图显示，整个联邦的大学寥寥无几，加起来不过十几所。加上实行淘汰制，每年申请延毕的学生有一长串。

她越浏览，越发现联邦的制度十分头重脚轻。有名字的星球大部分自治，所以这些地方下的条例五花八门，但是满地都是的代号星们却连公共信息都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些新闻，都是被收购、被征用之类的被动信息。

金焰搓一搓指尖，语音搜索特尔西克瑞。

职业······管辖军区·····她留意了一下姓氏：特尔西克瑞·明木。金焰用余光注意了一下旁边闭目养神的楼乐章，点击了一下“亲属关系栏”。

屏幕前出现了一个红色标志，紧接着新网页加载完毕——全部空白。

军区元帅的亲属信息被封-锁，很合理。

她退出去，发现特瑞的页面信息其实也少得可怜。停顿一下，她输入“蒙思利特”。

立体全息影像“哗”地展开，像浮雕一样立在屏幕上。

教职员工······没有姓氏为明木的。不光没有明木，教学研究的工作者大多都没有姓，只有一个照片和名字，旁边写上进化类型，少数人的照片旁还有······动物？

她点进一个老人的页面，出现了对方举着武器的小型影像，旁边还端坐着一只像是猫咪的动物。是宠物？

她想退出去多看几个，结果手指划过猫咪的影像时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可交互选项。

她重新将手指头放上去，选项再次出现，却不是猫的名字，而是——

‘强攻击性，强隐蔽性，低稳定性，及其他。’

宠物不会有这样的介绍，反而一些游戏武器的性能表述倒是喜欢用这种形式。

果然，特瑞的那个幽灵水母也是一种武器，还是实体。

跃迁的回响增大了，金焰的脑袋开始晕，但她直觉这不是物理声音的原因。自从特瑞攻击了她的精神，头晕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

‘一个标记······’特瑞给自己的精神下了一个标记，到底是什么？

明明迪纳尔德告诉她已经觉醒精神图景了，为什么还会头疼？！

难道推断有误。精神图景不能防御精神入侵吗？又或者，是因为特瑞的攻击性太强了？

远处的空乘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扶着墙壁小步靠近：“女士，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盔里单向传来空乘的声音，金焰摇摇头。对方神色担忧，马上又拿来一杯水，结果金焰根本不知道带着头盔要怎么喝——这上面什么都摸不出来，只好放在一旁。

自接触到这个文明起，金焰就一直明白：两个世界的差距太大了。如果不互通有无，单靠蓝星几乎不可能弥补。

等那股晕乎乎的痛感消退一些，她又打起精神继续。毕竟，学生上网是要限时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从启明星到蒙思利特所在的星球，大概要航行四五个小时。等到午饭时间，她才搞清楚怎么戴着头盔吃饭。

航行器已经进入蒙思利特所在的星系，前进的速度变缓。金焰坐在舷窗旁，看着远处长着巨大环形带的星球，从舱外缓缓滑过。

播音响起：“各位乘客，旅途辛苦了。前方即将到达蒙思利特星球，请各位乘客收好行李等随身物品······”

舱外几乎全黑，金焰以为到晚上了，出舱门却发现这是土地的颜色。

周围一片荒芜，除了脚下松软的土壤，周围只剩零星的白色低层建筑，外层的粉刷很粗糙，有点类似启明星地表的白塔。如果不是金焰刚才在网页上见过这所学校的情况，几乎要以为这是哪里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