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给温蒂发消息:‘你是不是觉得楼老师挺好的?’
对面的温蒂大惊:‘!没有啊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金焰心想你可太好懂了,继续试探:‘我不了解其他人,但医院里的向导对哨兵的态度都挺微妙的,你不会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吧?后面半句没有加上。
乖孩子温蒂显然是没有那种遥远的想法:‘我就是觉得楼老师很温柔,也很有耐心,是个很好的人而已呀~而且你别乱说,这样是不对的!’
金焰放下光脑,揉了揉眼角。特瑞的指令暧昧,自己又没有根基,学校是个很好的暂居点,原本她想先蛰伏一阵从温蒂找突破口,然而现在实在是个好机会。
联邦议会对蓝星的态度未明,自己的身份才一直没有爆出去,而作为指定的医疗官,楼乐章必定清楚自己的实际等级,因此才一直优先处理自己的事。如果自己闹出的动静太大,导员会是第一个杀鸡儆猴的角色,或许这就是特瑞想要的?
只是被革职或者开除,就够了吗?金焰浏览着光脑上的校规。
早餐被收走不久,VIP病房门口终于传来铃声。全息影像投射出门口的访客中,一群人衣冠整肃,楼乐章赫然在列。
这层楼只有金焰两人住,带着慰问品的人群理所当然地被引到了房内。
慰问的流程十分无聊,不管哪种文明。迪纳尔德扮演的助手没有出现,因为楼乐章正明晃晃地站在队伍中间,朝她这个麻烦学生投来宽容的笑。
“学校的课程不用担心,”楼乐章在校领导的面前表现得十分体贴,“原本离开课时间也还有几天,你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我和战斗系的老师沟通了,这部分课程可以推后,其他课程有蒙昕语同学帮你整理。”他看到旁边的蒙副校长露出微笑。
金焰老实地接受着安排,没人问她任何多余的问题。
就在访问即将圆满结束的时候,留在最后的楼乐章向旁边病床的学生微笑:“有需要记得和护理们说,学校老师都很紧张你。”
在看到年轻女生腼腆的回应后,楼乐章满意地转身,向金焰示意后离开,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冰冷。年轻女孩再怎么复杂,也玩不过社会上的伪君子,金焰嘴角紧抿,还记得回女孩一个和善的微笑。
光脑就在此时显示了未读消息。
一个陌生的号码直接显示在联络人,头像是银色光圈:‘有几个蓝星人在我手里。’
金焰眼睛大睁,抓住光脑。
没等她回复,对方又发来第二条消息:‘我的意思是,有些蓝星人在星舰上避难,你想见见吗?’
注意到另一张床的女孩已经翻过身去了,金焰稳住有些冰冷的手指头,不太熟练地斟酌着星际通用语,手打消息:‘你是谁?’对方称呼X203为蓝星,接触过蓝星人的概率不小。
但才接受过一波堪称刺杀的金焰试图寻找刺杀者和蓝星人避难星舰的联系的时候,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我是赫勒斯。’
回到联邦仅仅三天,重伤休克的S级哨兵醒了。
金焰死死盯着光脑。
暂且不论他醒了为什么没有在新闻而是先在自己的联络人里出现,更重要的是赫勒斯为什么要联系自己。
金焰联想到对方在星舰上莫名其妙的举动,她不认为对方和迪纳尔德一样对自己有所求,经此一役,他在联邦的地位只高不低,有什么需要去请求被入侵的星球向导的?更别说他为什么要接受蓝星人的避难,难道星舰上的哨兵没有狂化,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
金焰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轮和黑塔哨兵打过的交道,初次任务时一群老弱妇孺被黑雾胁迫的场景还十分清晰,她觉得十分荒谬。
这真的是赫勒斯吗?
然而接下来另一条消息刷了出来——迪纳尔德:接到消息,舰长醒了,我必须尽快回去。
光脑震动暂停,下一秒新消息和对方的疑惑表情包一同抵达:他说联系您了,说您或许会和我一起回去,您收到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