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诶,小姑娘,我很容易忘事,我怕自己忘掉还是现在就给你好了。”说着叔叔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手从后面掏出一个上面点缀着很多零零碎碎的向日葵的绿色小包递给她,“给,这是刘伟那小子让我给你的,你拿好了。”
锁雨桐疑惑地接过小包,“嗯?刘伟?”
“对呀,刘伟那小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记得给你。诶?叔叔我可没偷偷看过哦!”
锁雨桐看着那包,无意识地攥得很紧。
她把另个一手从怀里趴着睡的闪电身下抽出来,慢慢打看一看。
里面东西不多。有一包大白兔奶糖,有那个三番五次被老聂没收的绿色mp4,里面都是她俩爱听的歌。除了这个还有一张合照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我们等你回来”四个字。
是分班前他们五个人在原先的班级拍的,每个人都穿着蓝色的校服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脸。而站在中心的她的笑容更是摄人心魄。
其中那张厚厚的牛皮纸她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锁雨桐咬着下嘴唇把头撇向一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滴泪悄悄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随后就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夺眶而出。
六叔看着那圆圆的后脑勺,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困了你就睡吧,路途挺远的。”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习惯侧着睡的人的头是圆的,不像他。
高三的时光确实不好过,桌上的卷子都快堆成山了。
罗雯希把今天晚上发的卷子都整理好,留下一张历史卷子剩下的都按各课装进小袋子里。
“雯希,有人找你。”
“哦,好的。”
罗雯希站起身拍了拍在题海里无法自拔的刘悦,小声道:“我出去一下,有人叫我。”
“哦,好的。”说着刘悦往前挪了挪自己的椅子,“谁叫你?”
“我不知道,没看清。”
罗雯希走到门口一看,还真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是她不认识面前这位女生,而是面前这位女生不认识自己。
作为高三才渐渐淡出校园‘新闻界’的一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她可是一班的班长兼学习委员的王伊琳,特别优秀,人也特别高挑。
“你好,我是一班的班长吴伊琳。”
“我知道。”罗雯希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哦。我听说你和我们班锁雨桐是好朋友,而且住同一个小区。她桌洞里有几个私人的东西没拿走,我怕以后不小心扔掉,所以想让帮她带走。”
“可以。那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拿可以吗?”
“可以可以。”
罗雯希不禁感叹。当过班长的人就是不一样,那种气质跟其他同学完全不一样。而且一说话就有那种领导范,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走到一班门口,只能听到笔刷刷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全程一个人都不抬头,好像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他们学习一样。
吴伊琳跟她指了指锁雨桐的位置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学习去了。
因为锁雨桐和罗宇熙都基本不来学校,所以两人的桌子都拼在最后一排。
就在她忙着收拾之际,前面那人用腿碰了碰自己同桌的腿,用一种即带着嘲讽又幸灾乐祸的口吻道:“我就说这种只知道低头做题的闷葫芦终究会疯吧。”
罗雯希一秒锁定那男生,走到他旁边,“什么?我有些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就说她是个闷葫芦终究会疯,怎么了!”那男生‘哼’了一声,不屑地大量了她一眼,大声道。
“闷葫芦?她就算真的是闷葫芦,但也总比像你一样什么也不懂就说的大嘴巴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想了解她,我可以浪费这个晚自习可以跟你好好聊聊她有多优秀。但显而易见的是她已经保送了,而你——”后面罗雯希也同样的眼神打量一下他,继续道:“没有。还有谁说她疯了,造谣可是要坐牢的,小子。”
“哼~她不就是运气好吗?如果不是林可可已经拿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她能保送?”
他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同桌就‘啧’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转向了墙边。
“哟!说到这个我就来劲儿了。”说着罗雯希直接把锁宝的椅子拉过来坐在上面,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要是这种机会人人都有你这种饿死鬼会揪着不放?那你为什么不去申请保送,难道就口味独特,喜欢尝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感觉吗?你是受虐狂吗?还有搞得你有多了解这个似的,你知道offer长啥样吗?你知道offer这个单词怎么写吗?再说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儿急什么?”
如果罗雯希这时候转过头就能看到刚才连头都不抬一下的学霸们此时个个瞪着大眼睛看的有多投入,包括王伊琳。有些女生还握着双拳默默给她加油打气,有些则是纯纯等着看笑话。
她的这句话直接把对方怼的哑口无言,随后站起身指着罗雯希气急败坏道:“这是一班!不是你们五班,不要打扰我们做题。请你注意!”
“我有说过这是我们五班吗?你急什么,我本来就只是来拿个东西。打扰你做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就写了个解。”说着又故意撑着胳膊低头看了看他的卷子,“就比刚才就多写了个冒号吧。”
刚说完这句话身后有人就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罗雯希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抱起锁宝的东西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轻笑一声,还故意踢了一脚他的桌腿,“我看该注意的人是你吧。还有我告诉你,我罗雯希不想惹事,但也不怕惹事。你对锁雨桐有什么不满有本事就当着面来大声地讲,不要在那儿嘀嘀咕咕,恶心谁呢?”说完就转身走了。
她刚走出教室,就迈着小碎步疯狂拍打自己的小心脏。这时身后的教室就传来阵阵笑声,还有刚才那男生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