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温柔的语调像催命的符咒,催促着她往前,推开那扇窗,王昭华惨白着脸,手里攥着铜钱,小步小步的往后挪。
眼看着就要从窗口离开,退回到安全区域,外面的东西像是发现了异常,整个失去了耐心,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甚至声音已经开始扭曲,嘴角往两侧勾起,甚至已经到太阳穴的位置,露出一口尖利的黄牙,牙齿上还带着丝丝缕缕红白的东西,王昭华实在忍不住了,尖叫一声就朝边上躲。
结果一不留神撞入那只柜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暗门被撞开,王昭华眼疾手快撑住侧边的木板,才没让自己滚进去。同时后面倩倩两人才像醒过神来似的,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与此同时,远在四五十公里外沧州警局的陆青阳又气又急,随手拉了个专案组的同事,让沈鸢跟着他了解情况,自己则大步流星闯入局长办公室。
二话不说,开口就是要借辆车,对方自然没有异议,直接从抽屉取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了陆青阳,总不能让赶来协助自己的同事坐火车。
结果车钥匙,陆青阳就风风火火的朝外走,这架势看着是打算直接开车去洛河县了,那火急火燎的模样把局长吓了一跳,他看了看窗外电闪雷鸣的天气,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小陆啊,雨这么大,路上不安全,等雨小了再走吧,毕竟这案子也急不来”
陆青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等不了,对了,王局,我借调两个专案组的同事跟我们一块去,申请我后面补。”
王局刚要开口,就发现陆青阳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只好摇了摇头,心道年轻人就是干劲十足。
他哪里知道,陆青阳这么火烧屁股的赶去洛河县,压根不是为了案子,他是害怕苏沫又莽出事来。
这头刚跟沈鸢汇合的陆青阳,就看见她身旁站了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警察同事,两人刚要开口,就被陆青阳打断了。
“上车再说。”
话音一落,他就大步流星朝停车场走去,沈鸢紧随其后,落在身后的两位面面相觑了一瞬,片刻就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屋外雨下得很大,哪怕打着伞,四人上车的时候,身上也湿了一大半。
“师兄,我刚刚在档案室查到了点那所高中的资料。”刚系上安全带,沈鸢就从包里摸出一只文件袋,“那所高中创办于四十年前,前身是一个贩毒的村子,在严打的那几年,被端掉之后就建了一所高中,据档案记载,那里死过不少人。”
闻言,陆青阳沉默了很久,“还有其他资料吗?”
后排落座的两位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位女生说:“陆队,那所学校跟我们要查的贩毒案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陆青阳没有多说。
见状,那女生抿了抿唇,“我还在警校的时候,牺牲的梁欢烈士是我的师姐,她是洛河县本地人,在校期间,她跟我说过一件关于这所学校的旧事,她说在上个世纪,洛河县鱼龙混杂,走私贩毒帮派火拼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她们那边一到晚上就会把门窗都关好,可就这样还是发生了一起十分惨烈的凶杀案。”
“什么案子?”沈鸢看了眼开车的陆青阳,问道。
女生也没卖什么关子,只是喝了口水就接着往下说,“她说那是年三十前的最后一天,离他们不远的瑶湖镇死了好几户人家,死相十分惨烈,身上的血都被放干了,恐怖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少了一样东西,而那些东西拼起来刚好能凑成一个人。后来又陆陆续续出了好几起这样的案子,最终以连环杀人案告结。直到两年前我跟师姐再次碰面,她神情紧张的告诉我,那些少了的东西不是丢了,而是被人挑走的。”
话音落下,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的呼吸声跟车外的雨声。
而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的苏沫,站在柜子前,一把将卡在暗门处的王昭华拉了出来。接着慢慢靠近那扇半掩着的暗门,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速度很快,就好像是那种有很多脚的虫子在地上爬的声音,大概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苏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另一只手下意识从包里摸出一张火符,整个人绷紧了神经。
“往后退几步。”她小声开口提醒屋里几人,随即一把推开了那扇暗门。
就在推开的瞬间,门内涌出无数密密麻麻乌漆嘛黑的虫子,落在寝室的地板上,就开始飞快往四周爬去,发出吱咕吱咕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沫整个人愣在原地,直到一只长长的虫子爬到她脚边的瞬间,她手中的火符“嘭”的一声燃起,落在地上,那虫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就化作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