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陆璃也停下了脚步,她眸中光芒闪烁,竟是有些意动。
生存,是行商过程中最大的需求。
如果在主城中间有一处既能补充物资,又能治疗伤病,还可以打听到各路消息的客栈,那即便是她,也会愿意前去一探究竟。
当然,前提是这个客栈真的能开起来的话。
……
日头正晒,颂年提着把锤子爬上一处屋顶,敲击木头的“邦邦”声十分有力,完全看不出前不久吃饭都差点手抓的模样。
他还年轻,身子骨壮实,伤恢复的速度快到连陆璃都目瞪口呆。他在绑着绷带的时候就能去驯服野骆驼,拆了布条后更是又爬墙又上屋顶的,叮叮哐哐到处敲打。
不过他的手艺确实不错,东西修得相当结实,一来二去就和乡亲们打成了一片。
等到那批野骆驼都变得温顺后,颂年那位传闻中卷着他所有身家走散的同伴终于找了过来。
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少年径直走近,他仰着头眯起眼睛,视线立马落在颂年裸露的手臂上。只见那里还留着几道又长又显眼的伤痕,可见当时绝对伤得不轻。
轻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黑了,也瘦了。
叶子隽脑海中不禁闪过无数好友被囚禁在这个野村中干苦力的悲惨生活。
颂年听到动静后探头往下看了眼,登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从屋顶上翻了下来。
他高兴坏了,立马扑了上去:“亲人啊,你可算来了!快,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叶子隽鼻子一酸,所以他真的是因为欠钱才被扣押在这的,都怪他来得太迟了……
这时柱叔正好推着板车经过,见到有生面孔难免疑惑,他停下脚步:“小年,这是你朋友啊?”
“对的叔,我朋友来给我送银子了!”颂年大力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待会儿就给你送去!”
叶子隽:……?
柱叔摆摆手:“不急不急,回头你和阿璃算清楚就行,叔采买了不少食材,你晚上带上朋友一起过来吃饭啊。”
叶子隽看了眼一脸敦厚的中年人,再看了眼笑得一脸灿烂的好友,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中。
这情况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好嘞,我一定带他去!”颂年一边说着,一边十分顺手地往叶子隽腰带上掏,“快快,先给点钱。”
叶子隽无语凝噎,合着自己真就是来当钱袋子的呗?
他紧紧勒住腰带,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钱。”
颂年满脸不信,他怕自己会丢东西,所以把所有身家都交给好友保管,怎么会没钱呢?
叶子隽无奈道:“那沙暴来得太突然了,等风沙过去,装着行李的马车早就不见了踪影。你要是急需用钱,就只能去钱庄了。”
“那可不行!”颂年一惊,凑近嘀咕,“你不是好不容易才从家里跑出来吗,要是去取钱,不就暴露行踪了。”
“那你欠的钱怎么办?”叶子隽为难道。
颂年瞄到叶子隽背后的重剑,脑中灵光一闪:“不如,你也留下来……以工抵债?”
等到陆璃终于回了自家小院,屁股都还没坐热,老远就看到颂年蹦跶着带着一个黄衣少年跑了进来。
颂年咧着一嘴白牙,开朗道:“你和裴大夫打算建客栈啊,带我们两个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