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裴镜知看着一旁异常雀跃的人,忍不住开口询问:“先前在市肆,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事,就是起了点冲突。”陆璃刚谈下了一笔大生意,此时心情正好,“有个回纥人想要抢货物,被我给拦住了。”
她笑道:“先前你不是说过可以试试做药材生意,这次算是找到门路了,要是顺利的话,之后就算陈枳想开医馆,也不愁没药材了。”
陆璃蹦跳着越过门槛,正巧看见米铎拿着根小鱼干追着阿花满院子跑。
她趁人经过时一把揪住,挑了下眉,米铎连忙举起双手:“我没有偷懒!是兄弟们那边探到了些要紧消息,和商路有关,我这才赶紧回来的!”
“哦?”陆璃咧嘴,露出森森的牙齿,“那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逗猫?”
“行了。”裴镜知无奈摇头,催促着,“既是和商路有关,那边一起进来吧。”
桌子边坐满了人,陆璃打开米铎拿回来的信纸,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她思忖片刻,将信纸扣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我这边有同门传来消息,西域商路上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干预,意图强占往来生意,他们怀疑和回纥有关。”
这消息本来也缺少证据,但偏偏今天她在市肆遇到了回纥人闹事,对方带的令牌似是和西域商会有关,这两桩事撞在了一起,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她眼底微光浮动,看来回纥那边有些躁动啊。
“如果,真的是回纥在从中作梗,那恐怕和西域商会也脱不了干系。”张恪担忧道,这猜测与陆璃不谋而合。
他忧心忡忡道:“我派去的人查到了点东西,当初支持二叔的似乎就是西域商会的人,可我想不通,张家内乱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陆璃:“唔……分家产?或许是张二爷许了什么好处?”对商人来说,无利不起早,只是那么大的商会,这得是多大的好处啊?
裴镜知沉吟:“张二爷是什么样的人?”
“贪婪、自私、愚蠢,但胆子不大,最擅长虚张声势。”张恪眼中露出几分冷厉,在这之前张家没人把他当一回事,没想到却被狠狠咬了一口,几乎伤筋动骨。
那究竟是什么,让这么胆小的人忽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裴镜知意有所指道:“这次争夺家产,真的是张二爷的手笔吗?”
张恪回想起城中一些那些莫名达成合作的小家族,不禁目光一凝。张家也算有点实力,如果对方的胃口再大点,并不只是想要那么点蝇头小利,而是想要整个张家呢?
“西域商会里肯定有问题。”半晌,他笃定道,笼罩在张家上空的乌云还没有散。
如今他面临着一个极大的难题,张家刚内斗结束,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是无法和西域商会抗衡的,难道就这么认了?
“这倒不一定是整个商会的主意。”裴镜知摇头,没有妄下定论,“最好是找机会再去内部探探情况。”
“对了。”陆璃忽然坐直,“刚刚我在市肆结识了一名北地来的药商,他先前就是和西域商会合作过,只不过年后对接的管事忽然换了人,才断了合作……要不,托他去问问?”
“北地?”裴镜知看了她一眼,“这个药商是第一次来高昌?”
陆璃挠头:“我瞧着他身体不太好,也不像是能经常在外行走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