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级长替新生回答，愤愤不平的，“但连对不起都没说。波特可能根本不知道撞了人。”

新生的头垂得更低了。

朱莉蹲下来，和新生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乔……”他的声音很小，“乔治。”

“乔治，你看着我。”

乔治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眼眶里有一点水汽。朱莉变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掉他鼻梁上的血迹，干了，变成了深褐色。“疼吗？”

“……有一点。”

她转头看向那个五年级的级长。“詹姆这时候应该在魁地奇球场，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紫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恢复成原本的深色，眉毛也恢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猫头鹰发卡，别在耳侧，收拢了几缕散落的碎发。

莉莉过来了，她看见两位不同学院不同年纪的级长聚在一起，以为出了什么事，特地过来问问情况。“怎么啦？”

“没什么？”朱莉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他们，我去找人。”

“谁？”

“詹姆。”

她急匆匆去了魁地奇球场。魁地奇球场上，詹姆正在指挥队员们做传接球训练。他的声音从球场上空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一半。朱莉站在球场边缘，双手插在校袍口袋里，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人影。西里斯从看台上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找詹姆。”

西里斯回头喊了一声：“詹姆！”

詹姆飞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见朱莉的表情，心沉了一下。

“你刚才从走廊过来的时候，”朱莉说，“你用手臂撞了一个人。”

詹姆的表情十分困惑，又夹杂着一点愧疚，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你不知道。”朱莉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了。”

“他受伤了吗？”

“流鼻血了，鼻梁没断，眼周青了。”

“我去找他。”詹姆说完，扫帚一拐，朝城堡飞去了。

变形学庭院里，乔治坐了好久。莉莉在翻书，五年级的级长在看墙上的藤蔓，谁都没有说话。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庭院另一头过来，朱莉先走进来，身后跟着詹姆。詹姆的头发更乱了，像是从球场一路跑过来的，眼镜上还有汗迹。他站在庭院入口，一眼看见了坐在石阶上的乔治，鼻梁青紫，眼眶有一点红。他的目光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停了两秒然后大步走过去。“你叫乔治？”

乔治点了点头。

詹姆蹲下来，视线和新生的视线平齐。“对不起。我刚才在走廊上说话太大声了，没看路，撞了你。我不知道你流血了，是我的错。”

莉莉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乔治看着他的脸，“……没关系。”乔治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有关系。”詹姆说，“你鼻子还疼吗？”

“……不疼了。”

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块椰子冰糕，蜂蜜公爵的，他把椰子冰糕放在乔治手心里。“请你吃。”

乔治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扁扁的巧克力。“谢谢。”

詹姆站起来，看了朱莉一眼。朱莉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转身走到乔治面前，弯下腰把他从石阶上拉起来。乔治走出庭院的门口，五年级的级长跟在后面。“我说了吧，找她特别好使。”

乔治的声音远远的，“嗯，特别好使。”

詹姆拍了拍脑袋，傻笑了一下，回归球场继续训练。莉莉看着詹姆走远，她开口了：“他说‘请你吃’。”莉莉问，“这你也教他？”

“没教他，他自己想的。”

“他并不完全是傻瓜。”莉莉看着詹姆消失的方向喃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