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扶尘心底掠过一丝无措,这非是自己门下之人,为何对自己行跪拜大礼?
“不必……”
他们哪敢起身,忙抢道:“您乃我等救命恩人,只是……救民之恩,实难相报!”
那人沉默着,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在想什么,这一众人便也不敢再出声。
“吾妻失踪,还望各位多多留意相助,便是报恩。”
“此事,莫要张扬。”
“是……是!”
众人不敢看他,只面色惊讶地相看,那三名女子更是惊恐,话也不敢说,因为她们知道,他口中的妻子,便是被自己囚禁,日夜严加看管的那人啊!
“小的们定当仔细留意!”
“多谢。”
“呃不敢……不敢……”
他们刚说完,那道身影便消失了,几人见好久没有动静,这才忐忑抬起头来看看,却发现,人早就走了。
所有人力气好似被一瞬间抽走,皆是瘫软在土地上,松了口大气。
“怎么回事?恩人竟没有深究这万妖阵一事?”
“先别管这了。恩人方才的意思……华沧的掌门夫人丢了?!这么大的事,竟没有走漏一点风声,难怪恩人最近发疯了般搜寻什么,原是如此……”
“华沧的掌门夫人……可不就是咱们的……咱们的大少主吗?!”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听命于小少主,没怎么见过大少主啊。唉不管了,咱们一定得仔细找找。”
于是玄止派与花容阙的人就这么散了。
洛铭天这边,他使劲地给怀中之人输送灵力,“洛祈宁!洛祈宁!”
“你别死——别死啊!”
怀中的人气息越发微弱,眼见着离玄止派还有那么远的距离,洛铭天急得嚎啕大哭。
“你别死……我叫爹爹救你……”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你若是有个好歹,叫我可怎么办?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都不肯放过我,我真是栽在你手上了……”
“不过,你可是救了我,若不是你这一来,我爹他就得逞了。洛祈宁,你相信我,方才的那阵法,当真不是我要的,我也反抗过我爹,可是不管用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坏、我蛮横,我、我真的很听你的话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洛铭天哭着自言自语,说了好一大堆,怀里的人没有回应,他脑子一热,又是一阵哭。
“你要是死了,扶尘他不得把我给碎尸万段了。你不要死,只要你撑住,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我……我给你做狗行不!”
“什么死死死的,一直死个不停,难听死了。”
洛铭天如同见了鬼,浑身一惊,险些将手给松了,“你这个人!吓死我了你都不吱声!醒的真是时候!”
“你可说话算话啊。”洛祈宁昏迷中一直觉得冷,而恰好身体里又不断涌进暖流,这便支撑她醒来了,谁知道刚好听见他说这番话。
不过醒来还是太耗费力气了,她才刚醒,顿时又感觉到寒冷,“冷……”
“你说什么?”洛铭天将耳朵凑近。
“冷……好冷……”
闻言,洛铭天双手收紧,将人又往怀中裹,抱的更紧了些,附在她背上的手法力更加凶猛的往她身子里送。
感受到动作,洛祈宁也动了动,本能地往他怀中找了个最温暖舒服的地靠,搭在他胸膛上的手往他脖子上搂去,紧紧抱住这团温暖的躯体。
洛铭天眼睛又是瞪的大大的,面色涌上潮红,接着喘着粗气,好似洛祈宁抢了他周围的空气一般。
他浑身一阵奇怪的酥麻颤栗,不敢再说话,生恐发出什么奇怪的娇柔声音。
“不要……不要找你伯父……”
“什么我伯父?那是我爹,你糊涂了?”
“找扶尘……扶尘……”
“不行,我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在哪,你就快死了,再拖不得,马上就到了。”
“我求求你别说话了,省着力气。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了,我比喜欢我爹我娘还喜欢你,求你别死。”
听见这番话,洛祈宁睁了睁眼,睁不开,便动了动将搭在他肩上的手,在他的背上轻拍,以示安抚。
“不许动。”这么一来,洛铭天哭的更狠了。
“爹——爹!快来人呐!爹,救救洛祈宁!”
不知过了多久,洛祈宁听见洛铭天的嘶吼,看来,她真的伤的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