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依旧笑眯眯纯真可爱地看着赵老爷、赵夫人卖萌。
回到房间便一直拧着眉地来回踱步,明明都是她的功劳,没想到竟都便宜给了那个假道士!
赵慎行放下了手中的书关切道:“父亲、母亲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明日我再去找母亲说说……”
“不是这个!”江边烦躁地挥手打断。
赵慎行又偏头想了想:“那……可是担心那陶道长过来?边儿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江边叹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自然是不怕他来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搞他。”
赵慎行摸着江边的头宠溺而又无奈:“陶道长是有神通在身上的,镇上的人还是很敬重他的。”
敬重么?江边指尖绕着发梢,若有所思。
自上次提过一嘴,赵氏夫妇倒是没有再说起陶道长的事。
江湖骗子嘛,哪能一直在一个窝点待着,那不是等着让人抓着小辫子了?
孙大夫进府给赵慎行把过脉后也连连惊叹,只是月余的时间,便仿佛枯木逢春,生机勃勃。
江边自是知道有夸大的成分,但她也乐意听见大夫那么说。
因为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投喂赵慎行了,只要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赵慎行就不会死。
赵慎行不死她就不用陪葬,不用陪葬她就不用跑。
不跑就不会被掳到山上做压寨夫人,不做压寨夫人她就不用被官府抓。
不被官府抓,她就不会再次被卖到青楼。
不进青楼,镇闽侯也不会看见她,不会纳她。
她也不会被以□□的名义沉塘。
哦耶,她的命运是不是就改写成功了?
江边仿佛看着一个万分脆弱的绝世珍宝那般地看着赵慎行。
这宝贝疙瘩可得好好护着啊!
赵慎行被江边盯得浑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
江边连连点头。
赵慎行慌忙抬手擦了擦。
江边静静的拉了他的手下来,痴迷地看着他:“别擦,那是我的未来啊~”
赵慎行眉毛抖了抖,而后竟是想偏了意思,娇羞地低下了头。
缓缓地,头一点一点地挪过去,嘴唇一点一点地靠过去。
近了,近了,就差一点了……
烟汀过来:“少爷,梯子已经摆好了,今日还出去吗?”
赵慎行一回眸,烟汀吓了一激灵。
有杀气啊!
没问题啊,这一年的时间都是如此啊?
烟汀一脸无辜又委屈:“今年改行程了?”
烟汀的话让江边回了神过来,是啊,又是一年了,八年的时间只剩七年。
她起身来到院中,看着院里纷飞的桃花,回想着这一年的经历。
这一年,江边日日都带着赵慎行出去,逛街、爬山、看水。
赵慎行也丝毫不见病弱的样子,赵老爷偶尔也会带着赵慎行去铺子里转转。
自然,江边也是跟着的。
不过两三月,江边惊人的经商“天赋”便展露无遗。
江边心下笑笑,哪里是什么天赋,只不过是她生在百年之后的信息差罢了。
赵老爷有心锻炼,便给了三个铺子由赵慎行和江边来打理。
那三家铺子都是江边挑选的,一家酒楼,一家布庄,一家镖局。
选镖局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那里面的镖师都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江边得空了都会拉着赵慎行过去,缠着师父教他们拳脚。
有些拳脚在身上,至少,再遇到山匪时,也是可以搏一搏的。
这是江边的私心。
而酒楼和布庄,江边则是真心实意的为赵家在操心了。
赵家的酒楼,传统经营模式,生意过得去,全仗着早几年的名声。
这一两年,日收一日不如一日。
江边选了这家酒楼时,赵慎行私底下劝过,赵老爷也是有些犹豫。
他经营起来都尚且费力,江边虽有天赋,却也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小丫头……
江边却是执意要了这家酒楼,并且承诺,给她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起色,再收回去就是。
赵老爷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便也就同意了,毕竟,这酒楼只不过是赵家诸多产业中的一根毛毛而已。
酒楼,是江边的舒适区。
在现代,摆烂的她是一家酒店的经理,的助理。
她妈,开着一家小饭馆。从小耳濡目染,对做些吃食,甚是有些心得的。
被经理呼来喝去,对酒店的管理也是能说出两三条的见解。
所以拿到了酒楼的经营权,江边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这其一,便是食谱方面。
清水镇是个小镇,但是,位于河运的中心,南来北往的船只总是会在这里停上一停的。
走在大街上,耳边充斥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口音。
所以,酒楼的菜色汇集了南延的各州特色。
锦州嗜咸、湘州嗜辣、潮州嗜鲜、辰州嗜麻、温州嗜甜、青州喜好些微的苦……
来到赵家酒楼的客人,既能尝到清水镇本地的特色,又能吃到自己家乡的口味。
有些附近的游子,也时常泛舟来到清水镇也只是为了吃上一口久违的家乡菜。
这其二,便是扩建。
与其说是扩建,倒不如说是拆分吧。
赵家的酒楼是高端的,至少在清水镇来说是顶奢华的了,消费水平自然也是偏上等的。
江边把这赵家的酒楼一分为二,分别装修。一半富丽堂皇,一半低调简朴。目的是为了向下兼容。
赵家酒楼的亏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客房空虚,空着便没有收入,运营却是需要成本的。
清水镇的过路人很多,也只是歇个脚。寻常人家常常是见着气派的门头便想着换一家。
江边这样一拆分,客房的入住率大大提高。
大户人家和富商住高端,寻常人家和游子,寻个落脚处足矣。
这其三,便是会员制了。
所谓的会员制很简单,预存十两银子送一道小菜,预存五十两送一壶好酒,预存百两上房随时预备着。
最关键的是,只要是会员,进店的食宿全部八折。至于什么是八折,江边有足够的耐心去解释。
赵家酒楼在江边的带领下,红红火火的发展了起来。
不用一年,仅仅六个月,其中装修还占了将近一月,赵家酒楼的营收便填补上了这几年的空虚,开始盈利了。
江边的名声也渐渐地传了出去,清水镇都知道赵府来了一个“七岁神童”,治好了小少爷的病,还经营起了赵家的生意。
至于布庄,江边要它其实很简单。
江边不懂时尚,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审美都是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