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并未理会,刀锋已经抵达易西脑门了。
江边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易西却是不慌不忙的灵巧一躲,露出邪魅一笑:“就凭你们几个?未免太小瞧我了些!”
易西落地的瞬间从腰间掏出了软剑。
易西的软剑耍的很是漂亮,这不是江边第一次见易西使用软剑,只是上一次因为害怕被山匪掳走,她早早的躲进了马车里。
软剑剑身柔韧如柳丝,灵巧如水蛇,本是女子用的多些,讲究的就是一个轻轻巧巧于无形中杀人的柔美。
这柄软剑在易西的手上耍得竟比女子用的更显柔媚。
最后一个剑花使出,两人已经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易西的剑尖抵住了那最后一人的脖颈处: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饶你不死。”
那人却是眼神凶狠的看了看易西,半晌后呛咳一声,想来那黑色面巾底下是已经啐出了一口血沫。
呛咳之后大笑两声便两眼一翻彻底倒到了地上。
易西走过去揭开了面巾,捏住下颌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
齿间藏药,府中豢养的死士。
易西把那尸体踢到了一旁便朝着马车走去,掀开了轿帘:“没事了,应该是大殿下的人。”
江边抬头却是神色突然一变,她慌忙抱住了易西准备推着易西一起倒下马车,只是刚刚抱上,那刀尖便在毫厘之间了。
江边只得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背生生受了一刀,之后两人倒到了地上。
易西以背着地,眼神呆滞了片刻,呆滞的眼神渐渐地被一片慌乱占领:“江边!”
他缓缓地起身,把江边轻轻放到了一边。
抬起了头,猩红的双眼犹如要泣出血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趴在地上扔出那一刀的黑衣人。
双手青筋暴起,抓住那人的脖颈便一寸一寸的用力,直到那人的脖颈揉的粉碎了还未松手,渐渐的,有鲜血从指间流出。
匆匆赶来的徐贤拉住了易西的手:“易西,松手!”
易西仿佛没有听见,手上继续用力,双眼同指间的鲜血一般颜色。
“易西,易平舟!他已经死了!冷静一点,先救江姑娘!”
易西缓缓的回过了神,呆呆的看了徐贤片刻,眼中再次出现了慌乱:“江边,对江边!”
手上一松那人便被扔到了地上
徐贤趁机从易西的怀中摸出了药瓶倒出一粒拍进易西的嘴里。
易西抱起了江边进到马车,徐贤驾着马车往景王府走。
“江边,江边,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活你的。”说着竟有眼泪流了下来。
“怪我,我不该今天就赶你去庄子上的。”
“你真傻,为什么就替我挡了这一刀。”
“咳咳咳……”江边呛咳一两声,吃力的说道,“你别哭了,眼泪鼻涕都糊到我脸上了。”
易西慌忙的擦了擦眼泪,只是眼泪不断地出来他得不断地擦,一边擦一边断断续续的哽咽。
“下次不许了,以后都不许了,听见了没,以后都不许了……”
江边扯出一抹笑:“我才不傻,我聪明着呢!
我不救你,谁把我从池塘里捞出来啊……”
江边的那一推躲过了要害,只是肩头仍然被扎了个对穿。
易西扶着江边坐在床上,大夫看了看只说这刀得先拔出来,须得伤者醒过来才可拔刀。
说完大夫拿出了几根银针,扎了扎江边的手指。
怀中的江边颤抖了几番,嘴里喊着:“疼,疼……”
易西的眼泪又不停地往下掉。
还不等易西擦干了眼泪,江边直挺挺的就倒到了易西怀里不再动弹,肩头一个碗大的刀孔涓涓的冒着血。
易西瞪向了徐贤:“你……”
徐贤耸了耸肩:“温太医让我拔的。”
温太医则是一脸严肃:“易三少爷还请让让,让老夫为姑娘止血。”
那一刀拔的,江边彻底昏睡了过去。
“主人,主人!”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小九的声音:“欢迎主人再次回到过去……”
江边微微皱了皱眉:“我又回去了吗……”
意识在一阵颠簸中渐渐恢复过来。
一时间江边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在马车上,易西送她去庄子的路上。
只是这颠的胃部着实难受,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在马车上,这是被人打横丢在了马背上啊!
江边哪里骑过马?
当即吓的哇哇大叫,一双手胡乱的摸着,最后摸到了两个扶手,左边毛茸茸的右边硬邦邦的。
只是这马颠得更是疯狂起来。
一个大嗓门烦躁的喊起来:“你个臭丫头干嘛呢,赶紧松手啊,再不松手我俩都得完蛋!”
江边哪里听得进去什么,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狠狠地抓着这两个扶手。
“妈的,真是个倒霉玩意儿!”回身又是一掌刀。
江边终于松开了手安静了下来。
那络腮胡子大嗓门冲着一旁的儒雅君子喊道:“二哥,这娘们我们带着干嘛?真他妈的是个累赘!”
“别吵了,先回帮里再说!”这次任务失败二哥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憋着没处发。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只拍着马不停地跑。
江边揉着发疼的脖颈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大堂中间,正上面坐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爷。
老爷的一左一右便是那两个山匪。
那络腮胡子看见江边呆呆的趴在地上,开口便是大嗓门:“你个臭丫头还不快见过我们帮主?”
江边瞪着大圆的眼睛,脑袋里思索了好几圈没有找到什么帮主的记忆。
原身的记忆中当时确确实实的是被山匪抓到了上山,也确确实实的差点当了压寨夫人。
不过原身也是聪明的,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赵慎行教会了她读书识字,她便也利用了起来。
被掳到山上时看清眼前的形势原身当即便跪在山匪大当家的跟前不卑不亢:“江边见过寨主。”
那寨主看清了江边的容貌,便一直闪着色眯眯的光。
江边尽量的忍下了心中的厌恶,继续开口:“大当家的不妨先听江边一言,江边绝对是有更大用处的。”
两个当家的眼中倒是都有了一些探究:“哦?那你且说说。”
江边找到了一把椅子便坐下:“我做你们的三当家,绝对比压寨夫人好的多。”
“三当家?”那些小弟们都哄堂大笑,其中一个觊觎三当家之位许久的一个小弟笑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江边毫不理会无关紧要人的嘲笑,只对着大当家的讲话:“我确实没什么功夫,但我识字有学问,做个师爷是绰绰有余的。
我看你们这寨子上都是一些不识字的莽汉。
没有谁生来就愿意做山匪的,若不是形势所迫谁愿意落了草成了寇?
我理解你们,就像我,没人愿意生来就是给人做童养媳的,完事儿还要给人陪葬!”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山匪竟有了几分心酸。
江边趁热打铁:“我有心想要帮你们,你们想想,整个寨子若是连个识字的人都没有,连官府的公文都看不明白,岂不是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