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赵慎行皱眉问道。
江边看到了赵慎行立马过去,跪了下来:“你是官爷?”
赵慎行微眯眼点了点头:“何事吵嚷?”
“官爷,正好,这事儿,您来评评理!
我是从京都而来的商人,早听说渠县柑橘最是甜润,来了七日了,却不想,这么大片果园的果子,挂在枝头都快烂掉了,他们却不卖我们!
这事儿?是不是怪?只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腌臜事儿!”
那老婆婆一听江边的控诉,也急的立马跪了下去:“冤枉啊大人!这实在不是我们不卖,是没法卖啊!我们这些果子,都是要给官府的……”
“嗯!”万宇山重重地清了清嗓音,赶忙接腔,“也不是什么大事,何故惊动钦差大人。
这位姑娘,你若是诚心要收柑橘,价钱合理,买卖双方无异,这是好事。”
江边开口:“那是自然!我的价格比市面上的还要多出一文,一公斤柑橘我出三文!老婆婆,我这个价格你在外面是真的找不到第二家的了!”
老婆婆听了收购价,眼中闪过喜悦,而后看了看万县令,有些胆怯:“这,万大人?”
万宇山强撑着露出笑颜:“这价格婆婆是亏不了的,只管卖就是!”
听完这话,老婆婆喜极而泣,奔走相告。
须臾不知道从哪旮沓出来一群人,喜气洋洋的摘着果子,往车上搬。
江边也喜滋滋的让烟汀过秤,数银钱。
赵慎行暗暗打量着江边,忙碌的背影,不经意一回头,四目相接,那丫头的眼里竟闪着泪花!
略微调整一下表情,赵慎行微微黑着脸看向了万宇山:“万大人,这,给个解释?”
万宇山抬手擦汗,眼光四处打量一番,另一只手顺势从袖中掏出鼓鼓囊囊的一叠银票悄悄递到赵慎行跟前:“赵大人,这老婆婆年纪大了,耳聋眼瞎,难免会有听错传错的事儿……”
赵慎行盯着那一叠银票,一百两的面值,足有十余张。
微微眯了眯眼,而后看了看身后的钱耀南,钱耀南会意,接了过去。
“明白,耳聋眼瞎,耳聋眼瞎嘛,哈哈哈哈!”赵慎行拍了拍万宇山的肩笑笑,潇洒地负手离开,万宇山亦步亦趋的跟上。
果园里依然是一片热火朝天。
从果园出来,赵慎行便直接随吴宇山回了县衙。
“赵大人这一上午辛苦,咱们渠县酒楼……”
赵慎行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圣上给了三日时间,本官这心里急啊。
这渠县在万大人的带领下一片和谐,本官还得去南州知府那边转转才是!”
吴宇山猛地抬了抬头:“南州知府?赵大人还要去南州知府?”
赵慎行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有人举报了,这渠县也是南州的地界,总得一步一步查上去不是?”
“是是是是……”
“哦,对了,万大人既然查着是没什么问题,这边还请万大人签个字,盖上私印才是,本官也好在圣上面前交个差!”
钱耀南递上来一纸文书,万宇山看了一眼,就是说私收赋税,中饱私囊,以权营私等事皆与他渠县县令万宇山无关。
万宇山看完面上便露出了笑,爽快的就签了字,盖了私印。
赵慎行也十分愉快的就回了客栈。
刚到客栈,赵慎行神色便阴沉了下来,交待钱耀南:“银票要收好,万不可动,随行日志也要记清楚了。”
“赵大人放心,下官明白!”钱耀南应道。
“你与孙大人带着我的马车和随行人员先行前往南州知府,入夜我跑马能追上你们。”
“赵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
赵慎行点了点头:“易三公子那边我还得去见上一面,有些事情还需要交待,不便明里进去。”
“下官也可以……”钱耀南有些担忧的说道。
“钱大人放心,万宇山必然是会盯着我们动向的,你们明目张胆地离了县,我这边再去牢里不会有问题的,你们更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钱耀南也不再劝说:“赵大人务必注意安全。”说完便下去安排出行的事宜了。
入夜,江边从果园回来,满脸的疲惫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喜悦。
进门瞬间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里,江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温润的声音响起:“果园那边都处理好了?”
“嗯,所有的柑橘都已经运到了船上。”小丫头言语里都是笑意。
“果农那边还得派人护着才是,尤其是大壮兄弟的家里,我们走后万宇山恐会寻那些果农的麻烦。”
“哥哥放心,严二哥一直盯着呢。”
“边边……”
“嗯?”
“今夜,我要去见易三公子,你可要一起?”
江边想了想:“还是不了,本就是夜探,去的人多了恐会引起察觉。”
赵慎行笑着赵慎行刮了刮江边的鼻子:“好。”
牢里的狱卒早已被思瑜打点好了,赵慎行穿着黑色的斗篷夜行衣来到了易西的牢里,易西端坐在里面仅有的一张小桌旁。
“事情进行的可还顺利?”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边边的事情也解决了。”赵慎行上下打量了一番易西,没见有用刑的痕迹,心中也是微微放松了一些。
“在这里可有什么发现?”
“这间牢房往前走第三间,里面关着的是之前上访被抓回来的果农。”
赵慎行微微扬了扬眉,这倒是个重要的人证。
“易三公子还需委屈两日。今夜我们前往南州知府,不出意外,后日易三公子便能出来了。”
易西只是淡淡一笑:“你照顾好江边就好,万宇山此人不是个善茬。”
“那是自然,无须交代。”
易西抬头,见赵慎行还没有走的意思,开口:“还有事?”
赵慎行迟疑着开口:“你们一直都有派人盯着果农那边?”
易西微微皱眉,等着赵慎行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