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往自己的欢情苑去,身后跟了一个紫衣仙子。
“师父,欢情苑已经打扫干净,您若要沐浴,我可侍奉您左右。”
仙子眸光沉沉,眼中像有什么要夺眶而出,硬生生被她忍住了。
“嗯。乐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江扰清拍了拍乐竹的肩膀,又回头朝那群热闹的女弟子抬了抬下颌,“你也和她们去玩吧,好好休息。放心,门中有我了。”
乐竹与江扰清一般大,身世孤苦漂泊无依,十三岁时江扰清将她收入门下,也是她唯一的徒弟。江扰清不在的时日,门中琐碎事务基本都由乐竹处理,遇大事时也是她跟江扰清联络商量处理。
她也是这清欢门中除了江扰清师父和阿迅之外,唯一知晓江扰清身体状况的人。
乐竹望着江扰清远去的背影,眉头久久不能舒展,回头见众人只顾哄闹抢夺礼物,不禁摇头。
师父这次回来后消瘦许多,精神似乎也不大好,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得去找阿迅问个清楚。
江扰清浸泡在药浴桶中,回来的路上有阿迅帮忙调息,她体内紊乱的仙力已经基本安定,弟子们的注意都被她带回那些玩物吸引,她也终于能安心休息一会。
“门主。”
江扰清倚在桶中昏昏欲睡,直到阿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才披上衣服缓缓起身……
“进来吧。”
阿迅手中提着一盒点心,还是回来时的黑衣打扮,站定在江扰清面前,竟还呆呆打了个饱嗝。
“门主,这是药娘子让我给你的药膳点心,她说一会儿过来给你把脉。”
“嗯,放这儿吧。”
江扰清身上只着一层粉色蝉衣,半干的头发湿答答地,如水蛇一般缠绕颈间,身上的水迹濡湿了衣服,轻薄的衣衫贴在身上,隐隐透出细嫩素肌。她又斜躺在床上,腰肢婉转,媚态天成。
阿迅顺着她的目光将食盒放到床旁的案几上,垂眸听令,颊边微微泛着红晕。
“门主,刚刚乐竹问我,离开的时日里都发生了什么。我……有些事记不太清了,捡了些记得的告诉她。”
“你想说便说,她可以知道我们的事。”,江扰清抬手指了下床边空位,“坐,细讲讲那日在我引那狮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你的言灵镜又为何丢了?”
阿迅依言坐下,回想了许久才开口道——
“那日我见门主引大妖离开,也想跟着,但几只小妖拦住我的去路。我就把它们杀了,又帮瑶光阁的人,把那群狮妖都杀了。”
“然后我去找门主,看到许多倒着的树。言灵镜找不到门主,我就跟着树走。然后……我听见一声虎叫,之后是一群……我担心门主有危险,过去,看到几只长着獠牙的黑虎妖。”
“那几只虎妖很小,但很凶,眼睛都是红的。我见门主不在就想跑,但它们追上来打我,言灵镜被打碎了一地,我就杀了它们。”
“……”
阿迅言语简洁,但江扰清已经能从中勾勒出当时情境的凶险。若非虎妖凶残,阿迅不会守不住言灵镜。
“仙域的妖兽相对下界已经算少,怎么最近如此不太平?”,江扰清慢慢起身,仙力一引,用手指勾来一盏玉茶壶,樱唇轻启,澄莹的茶水便自动灌入口中。
也不知这些妖兽到底为什么而来?
阿迅守在江扰清身边,似乎有其他心事,盯着她想了许久才终于叫她——
“门主。”
“嗯?”,江扰清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答应了一声。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去?”
“……”,江扰清抬头,看到阿迅慢慢移开眼神,抿唇轻笑,“我们这次得在门中多待一阵子。”
“啊!”,阿迅眼中闪过雀跃,但很快又变成担忧,“可是门主的身子……”
“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你放心。”,江扰清挥手放回茶壶,又隔空取来一块点心给阿迅,“你待会儿叫乐竹进来,我有事同她商议。”
“师父,您唤我?”,乐竹毕恭毕敬立在江扰清榻前,声音温润如细雨。
江扰清静坐一侧,榻上摆着一只黑色沉香木炕桌,上面放了几碟仙侍送来的鲜果子,她倚着桌边,信手拈起一颗杏果尝了一口,却嫌太过甜腻又放回果碟中。
“嗯,过来坐吧。”
乐竹闻言照做,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甜果上。
“这几个月我将门中的大小事宜都交由你处理,辛苦了。”,说着,江扰清从芥子带取出一件冷光凛凛的银甲,“这是我在御圣派得的护身软甲,你贴身穿着,关键时刻能护佑你平安。”
乐竹不敢居功,连忙推让,“师父,我素日待在门中,用不到这些,还是您留着自己用吧……”
江扰清将软甲塞到乐竹手里,“最近不太平,你又不擅武,穿着它我放心些。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不必推让。”
“我今日叫你过来,还有一事。”
乐竹仔细叠好软甲收入怀中,连忙抬起头等着江扰清吩咐,“师父请说。”
“我离开这大半年,也不知门中弟子修炼得如何了。所以我决定——半个月后举行一场法试,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一个个懒惰懈怠,不思进取,没有一丝长进,必有重罚!”
“啊——!!!”
“不会吧——乐竹师姐,门主真是这么说的?”
乐竹将江扰清的话复述给其他弟子,立刻收获了一片哀嚎,她们都知道江扰清的试炼定是极难、极严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