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平淡,难免苦闷,香酒在手,美人在怀,才无愧这安定盛世。我房中有美酒,姑娘可愿一同品鉴?”
“裘公子这话可错了。归衍仙尊今日刚说了,修复人间仙界乃是当前首务,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人间劫难。你我作为仙门中人,自当以守护黎民苍生为己任,怎可沉湎于一时的安稳,贪恋红尘?”
裘靖有些急了,直接抓住江扰清的手腕欲将她带进怀里,“你我皆非济世之才,何必囿于所谓大义,自寻苦恼?”
江扰清实在嫌恶,正要一掌把他拍开时,忙乱间却见转角处走来的人影。
……
一掌拍开。
裘靖被打得后退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
再回头看江扰清——她已经柔弱倒地。
“啊——”
江扰清垂眸,一只手虚虚握住另一只手,右手掌摊开,只见手腕的掌骨处在地上擦出一片血痕,正一滴滴往外渗血。
“呼——好痛……”
她往伤处吹了吹气,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姑娘——!”
齐齐的两道声音喊着相同的三个字焦急地跑过来。
浮千伸手把江扰清搀起来,却被一把甩开。
“江姑娘,你受伤了!”
辰安凑上前,神色慌张,在袖子里掏了又掏,终于翻出一只药瓶,“姑娘,伤口还需清洗再上药,我先给您包上,以防再被碰到。”
浮千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却又不敢。
此刻,被一掌打蒙的裘靖终于反应过来,完全忘了追究一下自己为何挨打,只顾问候突然插入的两个男人——
“哪儿来的两个登徒子?看不见我和江姑娘在聊天吗?有你们什么事?”,说着,他就要去揪两个人衣领把他们拽走,“都给我滚!”
“倏!”
寒光乍现,影剑的剑光如淬了冰的月华一闪而过,裘靖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浮千身手利落,霎时便收了剑。
“你有病啊!差点伤到我你知不知道?”
浮千冷冷瞥了一眼他的手,转头对着江扰清和辰安道,“辰安师兄,你带着江门主先去疗伤,这边有我。”
“好。”
“欸不是,你等会儿——我让你们走了吗?”
浮千挡在裘靖身前。
“你起开——你别碰我!你想干嘛?!”
……
江扰清和辰安走出一段距离,终于听不见裘靖难听的咆哮。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慢,辰安在前面走着,江扰清跟在后面,直到走到山水隐蔽处,辰安缓缓停下脚步。
“江姑娘,紫府的灵泉水吸收日月精华,最为纯净。姑娘用此清洗伤口,可以防止伤口溃烂。”
江扰清闻言,在灵泉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下,俯身将手泡进泉水中。
“在下可以帮您。”
辰安蹲在江扰清身旁,拿起她受伤的手轻轻撩水,“江姑娘,擦伤虽不严重,却也要注意,要少吃辛辣的刺激食物,还要……”
“辰安仙君竟是归衍仙尊的弟子。没想到……”,江扰清打断他,“却在我面前扮演寻常医仙。”
“并非扮演!我对姑娘也绝不是有意隐瞒……”
辰安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涂好了药,重新拿了一条手帕包好。
他依旧蹲着,将手还给江扰清,仰头望着她。
“不瞒江姑娘,在下天生仙力匮乏,使用一次便要恢复很久,故而在下只能做医仙,少用仙力。”
“……”
“抱歉江姑娘,在下多言了。”
江扰清摇摇头,“仙君帮了我三次,就算是医仙,也是顶顶厉害的医仙。仙君的病也一定会好的。”
“……姑娘当真如此想?”
“当然,我为何要骗仙君?”
辰安眸光闪烁,隐约可见其中的欢喜雀跃,转瞬又消失不见。
“也不知浮千仙君那边如何了……姑娘若担心,在下可先将姑娘送回寝舍,再去寻他。”
“那裘靖不过酒囊饭袋,浮千仙君法力高强,伤不了他。”
“……好。”
伤口也已经清理好了,江扰清起身准备离开,“走吧。”
“欸?”,辰安随着她起身,“姑娘去哪儿?”
“不是你说要送我回寝舍?”
“哦……好!”
天色已暗,阿迅已坐在屋外廊道上等了江扰清许久,远远看着江扰清正与什么人道别,立刻便迎过去。
“门主。那人是谁?”
阿迅看到那人身长如玉,只觉得熟悉,却没想到那人是谁。
“我们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