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后面?
……范围太大了。
江扰清飞到天上,从上俯瞰,山后是一片魔障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俯身冲下去,在后山山林外围撒下烬火。
“你干什么!?要是烧到阿鸢他们怎么办?!”
“他们靠近沉渊,火在外围,伤不到他们。”
江扰清神色十分冷静,甚至可说淡漠。可是栖霜看着迅速蔓延的烬火,火舌卷向山林深处,毫不留情。
“执幽掌事!不好了掌事!”
黑衣人刚处理好兽王的暴动,手下又连喊带叫地跑过来。他烦恼地扇了手下一巴掌,“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黑衣手下捂着脸,不敢抱怨,手指着外面,嚷道,“掌事,有山火!”
执幽看向远处山林,滚滚浓烟席卷而来,火已经快烧到跟前了。他瞬间暴起,一脚踹到手下的屁股上,“看不到火都烧过来了吗?要是惊扰了兽王,我就拿你去祭祀!还不快去救火!”
执幽冲回到辰安几人跟前,一手抓着两个人,将他们四个提溜到沉渊旁,指着那片尘烟,“这是你们的朋友搞的鬼吧?”,执幽笑容狰狞,眼中闪烁着癫狂跳跃的火花,“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兽王!”
他两手一推,四人接踵坠向深渊。情急之下,玉小七只能孤注一掷,大叫了一声——“六六!”
白色的鹇鸟从她的灵台破出,忽然变得体型巨大,转头用大翅膀承接几人的身体。
执幽未曾料到这群人中还有驯兽仙,先是一惊,后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怪不得即使方才封了他们的灵脉,也能行通灵之术。
只是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二流子,虽然在这生死时刻爆发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他伸手隔空一抓,洪吸之法就将六六从沉渊上方甩到地上晕死过去,玉小七也随之昏了过去。
“小七——!”
眼看几人就要坠入深渊,黎鸢认命般闭上眼,却忽然感受到腰间一紧,不知何处来的一股吸引力,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睁眼看——江扰清正立在高处,仙白羽衣裙袂飘扬,腰间系着金绦,她以仙力为束,将四人全部拉回地面。
“江……”
“门主!”
辰安眼中闪着光,可看到江扰清手上的伤的瞬间又黯淡下去。
“江门主!你来救我们了!”
江扰清朝庞真颔首示意,“你们都没事吧?”
庞真点点头,看到地上躺着的玉小七又疯狂摇头,“不不!小七受伤了!”
江扰清将他们护在身后,冷眼睥睨执幽,不多言,提剑冲杀下去。
江扰清虽然练过左手用剑,但终究不及常用的右手,加之晕眩加重,有时动作迟钝又被执幽在身上划了几道伤口。辰安看得心焦,想上前帮忙,但又想到自己恐怕只会添乱,只能默默退下。
几个手下将烬火的势头挡住又跑回来,此时阿迅三人也终于顺着火焰消失的方位赶到,立刻与他们厮杀起来。
辰安几人仙脉被封,自然成了他们攻击的主要对象。
庞真不甘愿一直被人护在身后,从地上捡起兰辉,挥剑向敌,竟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兄弟姐妹们!今日我等仙脉被封,与魔族宵小背水一战,若有幸身死他乡,还请帮我告信于空岚仙域墨州兰下剑家!”
黎鸢站到他身侧,手上拿着玉小七平日用作装饰的流素剑,轻拍他的手臂,“我陪你!”
江扰清动作越发熟练,身法迅速,剑风凌厉,执幽逐步落了下风,他身上虽然裹满了坚硬厚重的甲胄,还是被江扰清刺穿了好几处。
她招招是杀招,很快将那几个小喽啰杀尽,执幽逼得章法大乱,差点被她一剑穿喉。
“都给我住手!”
管家高声怒喝,怀里还搂着什么,江扰清抬眼一扫心中如惊雷闪过,他竟然趁乱将玉小七挟持了!
……该叫他们看好她的。
玉小七被押在他们手里,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执幽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对江扰清接连猛攻,逼得她连连后撤直退到沉渊边缘。再退,就要掉进去了。显然执幽也是这样想的,又攻过来,江扰清闪身向旁边跳开,此时的位置正与管家的侧身相平。她边注意着执幽的动作,边看准时机将剑掷出,一剑贯穿男人的脖子。血液喷溅,还有一小部分从男人的喉咙里反流,在口鼻漫溢成血色的泡沫。
黎鸢见管家已死,立刻冲过去将玉小七打横抱进怀里,其余几人迅速合拢将她俩合围保护起来,栖霜挡在最前面。
再看这边,执幽见江扰清武器脱手有机可乘,攒劲将刀砍向她的左侧肩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江扰清听到自己锁骨碎裂的声音,血花炸进眼睛里,将天地染得殷红。
“门主!”
阿迅和辰安齐齐朝她跑来,又被人挡在半路。江扰清收回剑,用力挑开了那把嵌进她锁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