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不高,但这段冲刺距离毫无遮蔽。
折星将速度提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他能看到那个刚刚转头看向西侧的游动哨,惊愕地扭回头,看到了他们,正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色弹。
太慢了!
折星已经冲上了土包顶端,一把抓住了那面红色布旗的旗杆!
入手粗糙的木杆带着阳光的炙热。
“拦住他!”游动哨终于扔出了手中的色弹,但仓促之下失了准头,从折星身旁飞过。
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拔!
旗杆插得并不深,应手而起。
几乎在红旗离地的瞬间,瞭望棚里的红队队员也反应了过来,惊怒交加地投掷出色弹,试图阻止夺旗者撤离。
“掩护!”折星对身后队员大吼,自己则抱着旗杆,就势向土包另一侧较陡的斜坡翻滚下去。
跟着折星冲上来的四名队员,此刻也豁出去了,他们拼命朝红队方向扔去灰弹。
“啪啪”几声混响,尘土飞扬。
折星已经抱着拆掉的红旗滚下斜坡,身影没入下方的灌木丛。
四名队员见状,也立刻连滚带爬地跟着滑下斜坡。
“追!别让他们跑了!”红队留守的队员们气急,全都怒吼着追下斜坡。
然而,折星选择的撤退路线,是事先看好的、植被最茂密、地形最崎岖的一侧。
他们几人一冲入灌木丛,就如同水滴入海,瞬间分散,借助复杂地形快速隐匿、转向。
红队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几个蓝色身影在林木间几个闪烁,便失去了踪影,只留下被踩踏的凌乱植被和……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
当红队懊恼地试图循着气味和痕迹追击时,却惊恐地发现,那股辛辣气味在几个岔路口诡异地分成了数股,指向不同方向,而且越来越淡,很快便消散在林间混杂的气息中。
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的准确方向。
因为就坐在瞭望棚休息,温杜吃了一脸的灰弹,他抹了抹脸,哭笑不得地查看旗帜的定位信息。
夺旗者若是将旗帜带到己方营地,他就得吹响红队这边“旗帜已被夺取”的警报哨。
现在哨音并未按规则响起,当然是夺旗的蓝队队员尚未回归己方营地。
这意味着,夺旗的蓝队队员,很可能还在附近,甚至……可能在酝酿着什么。
红队留守的队员都清楚规则,他们不敢再贸然分散追击,只能一边发出遭遇袭击、旗帜被夺的紧急信号,一边紧张地回守原地,等待迪安主力的回援,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他们竟然被蓝队掏了老家……
与此同时,在数千米之外,蓝队据点外围。
迪安带着五名精锐队员,已经轻松“清除”了蓝队留在据点的最后两名象征性防守队员,正站在光秃秃的旗杆下,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旗杆上,蓝旗依旧飘扬。
但据点里,只有席辞老师安静地坐在那。
没有预想中的主力决战,没有折星的拼死抵抗,只有两个一触即溃的“诱饵”。
“他们都跑哪去了?”一个队员无聊地踢飞脚边的石块。
迪安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折星的骚扰,乱石沟的诡异,蓝队主力的消失……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祥的算计味道。
他们像是扑了个空,又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鼻子,在林子里乱转。
智脑信息响起,席辞关掉源术武器的学习资料,看到了温杜发来的消息——蓝队已经早一步将红队掏家了。
迪安正要拔旗,被席辞拦下。
“红队不具备拔旗条件。”
迪安愣了愣。
紧接着,迪安的通讯器也传来了守家队员急躁惊恐的嘶吼:
“队长!队长!不好了!据点遭袭!旗……红旗被拔了!”
“什么?!”迪安猛地抓起通讯器,不敢置信地道,“你说清楚!谁干的?”
“是折星!他们应该是从黑水沼泽那边绕过来的!旗被他们抢走了!我们追丢了!”
通讯器里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喘息,传达的信息清晰无比——老家被偷了,而且是被他们一直追着打的蓝队,被那个用“子弹”换破烂的折星偷了!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迪安头顶,他额角青筋跳动,脸色涨红:“回援!所有虫!立刻!哨音没响,他们一定还躲在我们的地盘!给我用最快速度杀回去!把旗夺回来!把折星揪出来!”
迪安的吼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五名红队精锐队员也懵了,随即是难言的愤怒。
这种差距之下,他们竟然被偷家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六个展开巨大的虫翼,爆发出全部速度,朝着自家据点的方向,疯狂地扑了回去。
什么战术,什么阵型,此刻都被抛到脑后,只有一个念头——夺回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