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山做了一个梦。

自从修仙以来，他便再未怎么做过梦 ，只是那事之后，偶尔冥想休息时会梦到那事的一些碎片。

朦胧的身影坐在他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压低的声音催促着他……

往往他梦到这些时就会立刻清醒，然后便是去练剑静心，但这次，梦境却在延续。

忽然他怀中一空，周围的景象化为虚空，他在虚空中寻找景向雪的身影。一直到他听到景向雪在远远地喊他。

那声音非常的遥远，等顾念山找过去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段他记忆中缺失的一段画面。景向雪背着一身是血的他，向着森林的深处钻去，嘴里还在说些什么浪费了他的好东西。

顾念山已经听不清楚景向雪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了，他看着满脸血污的自己，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顾念山凝视着景向雪背着画面中的自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而他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无法前进半步。

正在他对这段过往满心疑虑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冰冷冷的一句话：“你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毒术？”

景向雪穿着身白衣，右肩上的血迹正在缓缓扩散开，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虚无，遥遥遥投递给了这个顾念山。那双凤眼中是顾念山最熟悉不过的嘲弄，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流淌着淡淡的悲伤。

那一刻的景向雪是如此遥远。

顾念山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心间也似乎泛着迟钝的痛。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顾念山有些手足无措。

他伸手要去触碰景向雪，却耳边却又清晰地传来了景向雪喊他的声音，清晰得就像是贴在他耳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