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念山看着他那双唇开开合合，唇边泛起了些笑意。

这个笑太罕见了，让原本已经准备好继续阴阳怪气的郁向雪都愣住了。

姬念山打娘胎里出来，就像是没有多的表情一般。郁父曾对着郁向雪大赞姬念山这是静水流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被郁向雪嘲弄郁父如今只有拍马屁的水平能够与祖上的能力相比一二了。

再加上姬念山和郁向雪自幼便是打闹着相伴长大的，斗得最狠的时候，郁向雪估计姬念山那几个皇兄都没有他对姬念山下手狠。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姬念山从北境回来，专门夜里爬到他院子里，还会对着他笑。

这太过奇怪了，让郁向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今春寒尚且未过，一阵风带着些寒意吹过，郁向雪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尖细的下巴埋进银灰色的长毛中，凤眼因为震惊微微瞪圆了起来，没有平时凌厉多了几分憨态。

姬念山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随即便靠近了几分，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好久不见，你有想过我吗？”

郁向雪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应该像过去的那样刻薄地嘲笑姬念山几句，但他对上姬念山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姬念山缓步走近，凑在郁向雪的身旁，引得郁向雪皱眉道：“北定王在北境如鱼得水，日子潇洒，有何好挂念的？”

郁向雪原本的用意是为了讥讽姬念山几句，却没想到有了几分的酸味，而姬念山也不负所望地曲解了他的意思：“是怨我不曾寄回过几封书信？”

“以我们先前的关系，”郁向雪把手中游记一丢垂眼道，“没有书信来往，反而让我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