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景向雪眯了眯眼,像是听进去了,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拽着顾念山转回身,“那继续看呗。”
岂能让顾念山如此得意!
顾念山目光扫过周围要靠过来的玄戈卫,发觉他们似乎真的眼冒绿光,他好像真的做过了。
但景向雪也反骨起来了,就拉着顾念山像个靶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着一批批想玄戈卫眼冒绿光地靠过来。
就算是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顾念山也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他这也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两人就像是两块招牌一样,站在那里许久之后,忽然有人在远处惊呼了声:“快去请医官过来!”
景向雪虽然想要同顾念山继续犟下去,但眼下有个机会可以早点结束这样枯燥呆傻的站桩状态,他当然是无比愿意。
于是景向雪立刻道:“那边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顾念山扫了眼比自己还要积极的景向雪,他自然是知道景向雪如此积极的缘由的。如此一想,他脸上带着笑意道:“可以。”
还想再试图来看热闹的几个玄戈卫愣在原地,笑了,他们将军笑了。
楚医官不是说他们将军天生缺陷,没有表情的吗?
只是匆匆想要结束如今的状态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目光,毕竟他们也不想再站在这当靶子给来来往往的军士看了。
景向雪拉着顾念山一去看,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军士在进行骑射练习的时候不小心射伤了对方。而现下营中的医官要么在外面义诊,要么就是出门不在营中。
听到此,景向雪也不免皱眉:“义诊倒是好事,但营中到底要留医官坐诊。”
鉴于让医官外出义诊是顾念山先前的规定,当即便有不知情况的军士为景向雪的指手画脚而愤愤不平。这看着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有什么立场来指指点点他们玄戈营!
其中有人脾气比较爆,已经等不及了,但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顾念山先开口道:“的确是本王的疏忽。”
众玄戈卫 :“?”上次给他们将军提建议的人是什么待遇来着,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应当不是这样的吧?
旁边一个玄戈卫相当有眼色地走上前道:“将军,我们已经派人去城中请楚医官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当时是做了什么,居然一个被箭矢正中大腿,一个被箭矢正中右肩,位置都相当危险。不过这营中虽然现下没有医官坐镇,但还是有些懂医术的人在,已经卫两个人稍作处理止了血。
若是医官迟迟不到,这怕是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不知道为何,被伤到大腿的人止血情况并不是很好,尽管已经被束紧了大腿上端,但伤口仍然在不停往外冒雪。
景向雪走上前看了看伤口,皱眉片刻后,突然道:“给我拿点东西来,这个人不能再多等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句话,顾念山示意先前说明去情况的人完全按照景向雪的要求来办事。
那人见匆匆记下了景向雪的要求便连忙去取东西回来。
景向雪则是趁着空隙,从袖子里取来了几个小瓶子。这下便有人坐不住了:“将军,这……”
顾念山抬了抬手,示意那人坐住了。
说来也奇,景向雪将其中两瓶中的粉末撒下去后,原本正痛苦大叫的伤者便渐渐安静了下来,而他伤口的血也终于被止住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欢喜,景向雪就显得要冷静得过分了。他先是将箭矢剪断,只留下了个箭头。但他却不敢立刻动手,因为这箭头正中动脉,若是他直接取下来,先不说会不会造成别的伤害,就是这大出血也未必能够一下止住。
他看了眼顾念山,都不等他出声,顾念山就过来帮忙了。景向雪压低着声音仔细交代着情况,等顾念山示意自己明白了,才动手。
也许是吃惊的次数已经足够多了,此时玄戈营一众人已经麻木了。他们就看着自己将军被人嫌弃笨手笨脚,但还是听话地说一步做一步。
北定王亲自给手上军士上药包扎,传出去应当是个美名吧?就是他们看着怎么感觉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最后倒是顺利包扎完了,而楚医官也匆匆地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楚与匆匆以作礼便去查看伤口,在确定没有问题后,赞叹了一句处理得不错,然后他看着那人伤口上的药粉惊异地咦了一声。
景向雪此时才洗完手,已经认为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楚与惊讶了声:“这不是先前总是莫名送到前线,指名是给将军您的那种药粉吗?”
这话一出,景向雪擦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过真正让他的顿住的却是顾念山的回答:“是的,我知道。”
顾念山一直知道景向雪其实挂念他,给他送药送冬衣,尽管景向雪从来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