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样才算斩草除根呢?
秦知的手指落在那枚代表庸王世子身份的腰牌上,其实这件事说难也不难……
见她沉思不语,容雀宽慰道:“世子不必忧心。”
秦知见回神,见容雀一脸关切,不由笑了。
“你担心我做不好?”
容雀轻轻摇头:“世子不会做不好。”
“因为有你和容替在,因为嬷嬷会密切关注,对吗?”秦知眼底一片了然,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容嬷嬷是有意放手。
容雀垂首不语,算是默认了。
秦知若有若思,原主一直生活在庸王妃的羽翼下,为人处世上未免缺乏锻炼,比如在原来的剧情里,原主明明可以有很多路可以选,再不济也能和叶秋霜好聚好散。
可原主却只凭本能行事,走了最下乘的那条路,不仅让女主受尽屈辱,还害了自己。
所以,容嬷嬷想锻炼原主处理问题的能力,这一点并不难猜。
秦知不懂的是,叶秋霜为何配合容嬷嬷,甚至还是最先搭桥的那个人。
她回头看了眼马车,叶秋霜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就不怕她来日手段厉害,成为扳倒王府的阻碍吗……
火光晃动,犯人们又累又饿地走了两天,眼下却只能吃硬邦邦的糙饼,连口水都喝不上,隐隐有些躁动。
到最后,一众仆人都求到了叶丞相的头上。
“老爷,您救救我们吧。”
“老爷,再不喝口水,奴就要渴死了。”
“老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去跟官爷说说吧。”
叶丞相沉眉望着众人,这一路以来,他也渴得口干舌燥,但他只能忍着。
眼见众人跪了一地,他闭了闭眼,转身朝卢四海走去。
“还望卢兵头施恩,容我们换口水喝。”
卢四海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这是您老的意思,还是世子爷的意思呢?”
叶丞相正色道:“小老儿求官爷施恩,与旁人无关。”
他之所以忍着,就是因为秦知,不管他如何撇清,只要秦知还跟着流放队伍,他的一言一行便都借了秦知的势。
他不想给秦知和女儿添麻烦,但他于心不忍,说到底都是被他连累的人……
卢四海笑了:“好说好说,二两银子一口水,您老掂量着换不换吧。”
有叶丞相这句话,他就放心了。都两天了,他和兄弟们也该进进账了。
叶丞相牙关绷紧片刻,沉沉点头:“我们换。”
他不想借秦知的势行方便,但别人就不一样了。
“大伯父去这一趟,银子就翻了倍,难不成把我们当傻子?”叶洪冷笑,二两银子换一口水,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堂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还能故意为难大家不成?”叶冬雪一听这话,忍不住站了起来,“我爹已经尽力了,堂兄若不满意,自己去找官差说啊。”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堂兄虽然性子冲动,但对他们大房一向俯首帖耳,结果现在倒好,屡屡向他们发难的都是叶洪。
叶洪仍旧冷笑,意有所指道:“我哪有那能耐,不像大伯父有个世子女婿,哪怕落魄了,也有揽财的法子。”
这话很是难听,就差明说叶丞相与官差勾结,哄骗大家的银子了。
叶丞相扫视众人:“你们也这样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吭声的。
他们本来没这样想,但听叶洪这么一说,不由就想多了,叶丞相如今落魄,官差不给面子并不让人意外。
可是还有世子爷啊,世子爷一路都跟着呢,之前轻易就能带走晕倒的叶冬雪,那些官差连个P都不敢放。
眼下那些官差为何又不顾忌世子爷了,搞不好真让叶洪猜对了。
叶丞相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哪还有不明白的,人啊真不能落魄,树倒猢狲散,短短两日,他便领教透了。
“老夫问心无愧,诸位想如何便如何吧。”
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是没敢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