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秦著虽然放慢了速度,却没有下马,而是直接骑着马走向了流放队伍。
“都听好了,即刻起,你们就由本官来押送了,还不都跪下。”秦著志得意满地扫视一圈,见犯人们老实跪下了,才不紧不慢地下马,朝秦知这边走来。
“世子,久违了。”他甩了甩衣袖,眼底带着笑意。
秦知礼貌笑笑,问道:“大哥这是领了差事?”
才两三没见,久违个锤子。
秦著扬起下巴,表情高高在上:“如世子所见,本官现在是负责押送叶氏一族重犯的解差。”
陛下口谕传来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还正巧砸在他的头上。
秦知微微挑眉,“大哥来得倒是快。”
流放队伍出发已两日,即使容雀连夜赶路,马车也要大半天才能到京城,这个便宜大哥怕不是一收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秦著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承蒙陛下垂青,本官自不敢懈怠。”
容雀押着卢四海等人是今日上午面见的京兆尹,陛下的口谕是正午传到王府的,按例,他可以稍作休整,明日审案之后再出发。
但他实在是等不及,一想到可以给秦知添堵,说不定还能抓到秦知的小辫子,他是片刻都不想等,一路上快马加鞭,半日就追上来了。
秦知问的差不多了,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恭喜大哥。”
秦著压不住笑意,畅快道:“哈哈哈,世子客气了。”
“我有些乏了,大哥请便。”秦知没有跟他闲扯的兴致,转身就上了马车。
秦著撇了撇嘴,便趾高气扬地走向犯人们,煞有介事地拿出名册,挨个念起了人名。
马车里,容嬷嬷若有所思道:“大公子一向掐尖要强,惯爱与世子争高低,陛下此举,怕是有意敲打。”
至于秦著,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上赶着给人当枪使,还以为自己捡到了馅饼。
秦知也明白这一点,思索道:“看来这一路都不好再插手了。”
在原主记忆里,秦著恨不得吃个饭都要比一比谁吃得多,这种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你不惹他还好,一旦沾了边,他铁定黏上来。
容嬷嬷点点头:“咱们看着就好。”
话落,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叶秋霜。
叶秋霜安安静静地望着外面,从秦著让犯人们跪下开始,她眼底便布满了愁绪。
事情也不出她所料,秦著核对完人数,仍旧没有让犯人们起来的意思。
甚至,秦著还一脚踢翻了正在熬粥的锅,大声呵斥容替和橘子滚开。
叶秋霜不由蹙眉,她在嫁入王府之前,也打听过关于庸王府的消息,知晓秦著与秦知不对付,可她不曾想过,这两人的恩怨会牵扯到叶氏一族头上。
很明显,秦著是有意为难,是在做给秦知看。
在看到秦著朝小妹扬起鞭子时,叶秋霜到底是忍不住了,“嬷嬷,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只能看着吗?”
话音落下,那鞭子却没有落到叶冬雪的身上。
容替攥住鞭子,没好气道:“大公子这是做什么?”
秦著当场便怒了,红着脸吼道:“你不过是我王府的下人,也敢管主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不放开!”
他脸上怒不可遏,心里却乐开了花。
拦得好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要秦知敢多管闲事,他就可以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