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这才算收了场,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秦知瞥了眼明显心有不甘的秦著,大咧咧地吩咐道:“容替,你就跟着本世子的妻妹,谁要是不开眼,尽管动手,打死了算本世子的。”
她不好明目张胆地护着叶丞相夫妇,护着小姑娘总可以吧。
容替咧着嘴笑开:“奴婢遵命。”
秦著见状,脸莫名更疼了,他好恨。
等着吧,等他回京,一定要陛下评评理。
秦知见他不吭声了,神清气爽地转身,夜风拂面,隐隐有几分燥热。
回到马车边,就听容嬷嬷说道:“这天热得不对劲,怕是要下雨。”
话音才落下,风就大了起来,雨点紧随而至。
“还真下雨了,世子快进来!”容嬷嬷皱了皱眉,忙拉着秦知上马车。
夜色下,风越来越急,雨也越来越大。
犯人们分散躲在树下,却没有什么作用,个个都被淋透,瑟瑟发抖地和亲近的人紧挨着。
秦著和三名官差也狼狈地站在树下,情况没好到哪里去。
阿嚏!年纪最长的庄淳打了个喷嚏,“秦大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雨再不停,犯人们八成会感染风寒。”
“那你说怎么办?”秦著没好气地反问。
这会儿知道说话了,之前他跟秦知掰手腕的时候,怎么都没张嘴。
庄淳见他没有好脸色,撇撇嘴:“属下只是担忧犯人们都病了没法赶路,也没什么好法子。”
“没法子你胡咧咧……阿嚏!”秦著话说到一半也打了个喷嚏,这该死的雨,冻死人了。
他扫了眼黑沉沉的雨幕,心一横,跳上了马。
“本官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你们看好这里。”
说罢,他驾马就往回赶。
秦著心里盘算着近京镇离这里并不远,快马半个多时辰就能到,届时他找个客栈,舒舒服服地歇一晚,明日赶早回来就是。
至于犯人的死活,他才不管呢。
眼瞅着秦著骑马走了,庄淳往地上啐了一口,一个庶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见天的跟人家世子别苗头,等世子承袭了王府,能有什么好下场。
“庄大哥,他就这样走了,咱们怎么办?”另外两名官差忍不住问道。
大家都穿得单薄,就这么淋一晚上,再好的身子骨也遭不住啊。
庄淳沉眉:“还能怎么办,等着。”
话落,他朝马车的方向看去。
那位世子爷既然在意犯人的死活,没道理就这么看着。
马车里,秦知等人确实也在忧心此事。
“老奴出发时就防着下雨天呢,特意带了油布,支个棚子就能挡雨。”容嬷嬷笑呵呵道。
大公子走了也好,省得碍事。
“还是嬷嬷想得周全。”秦知正要下马车,衣袖却被人扯住,她不由回头。
叶秋霜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容嬷嬷:“嬷嬷,队伍只要如期抵达北疆便可,不一定非要由大公子押着犯人,对吗?”
她语气深深,话里带着试探。
秦著因为嫡庶之别,天然矮秦知一头,虽然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但对犯人来说却是个大麻烦。
她不想再见爹娘像今日这般跪着了,她也怕秦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而她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族亲被糟践。
容嬷嬷笑容一顿:“世子夫人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