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里安插的眼线来报:大皇子带着整理好的一应证据进了皇帝寝殿汇报此事,直到月上中天才出来。陛下寝殿异常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半盏茶功夫陛下就收拾安寝了。
第二日,比清晨的第一声鸟鸣更快传来的是皇宫里的消息:玉美人暴毙而亡。
皇帝陛下痛失佳人,哀恸不已,病体加重,闭门修养不见任何人。
今日轮到挽歌出门采买食材了。
她起了个大早,跟忠伯确定好采买清单,就挎着篮子上街买菜去了。
城区街上早已摆满了商贩的摊位,锅碗瓢盆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叫卖声交相辉映,不绝于耳。一架奢华无比的马车打马经过,有人持剑在前面为马车开道,掀起一阵鸡飞狗跳声,让本来就很杂乱的街市变得更加喧闹。
挽歌正忙着挑选新鲜的蔬菜,耳边传来阿嬷带着南疆口音的埋怨,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嗒嗒声。一时起了好奇心,空出脑袋想看看来者究竟是何人,竟然在街上如此无礼。
可还未等她看清车架模样,车马主人谓之于谁,便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挽歌对于这样横插一道,还挡了她看好戏的行为很是不满,张嘴便要让来者圆润麻溜地离开。
那身影熟络地从挽歌的手中接过篮子,熟悉的气息样貌把她即将倾泻而出的脏话堵了回去。
来人粗糙的大手将她调转个方向,借着宽大身型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来人装作看到心仪的货物,埋头在摊位上精挑细选。
是三叔。
他的大手把挽歌好奇的头往下按了按,把篮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示意她要融入其中,低声在耳边说着:“别抬头,别让那边的人注意到你。”
挽歌不敢有疑,连忙低下头,顺带手抓了抓垂在身侧的麻花辫掩住脸庞,装作在认真挑选菜蔬,等到那架马车浩浩荡荡远去时才小心抬头。
卖菜的阿嬷接过挽歌的银钱,笑得合不拢嘴,临走之时往挽歌的菜篮子塞了几个红果。
三叔摸了个红果吃着,果香四溢,香甜可口,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菜都买完了,戏也看完了,咱们也该走了。”
挽歌拎着篮子跟上三叔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顺便确认一下脸上的面纱没有滑落。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脸上的疑惑,三叔很有耐心地满足了一下挽歌的好奇心,回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说道,“刚刚那是五皇子景琪的车架,国公府出事了,五皇子需要马不停蹄赶回去处理事务。”
国公府?
三叔在人群中穿梭,走得相对较慢,挽歌跟在三叔身后听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国公府这些年明里暗里为五皇子提供不少助力,算得上五皇子的一条臂膀。国公府出事,少了一条臂膀不说,还很有可能会牵扯到皇子府,他自然心急。”
“皇子还能随意出入其他国境?”
三叔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自然不能。”然后打消了她心底的想法,“现在不是报仇的合适时机。”
挽歌只好把想法埋在心底最深处,乖乖跟在三叔身后回家。
回到他们在南疆的居所,忠伯笑眯眯地招呼他们择菜洗菜,准备好一天的饭食。
忙碌了一天,挽歌坐在餐桌边上大快朵颐,三叔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举着筷子点了挽歌和铁心莲几个人明天一同去面见阿枝。
挽歌一口菜汤呛在喉咙里,手指着自己,“我?我也要去吗?”
铁心莲放下菜汤,垂眸专注面前的馒头,慢悠悠道,“大家都听到了,你有什么可质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