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他像是在比赛谁吃的更慢一样,用0.5倍速度在吃。
纪星回懒得管他的心思,吃完后,将碗筷收到厨房里,放进洗碗机里。
回到客厅,一眼瞥见沙发上的那个衣服袋子不见了。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宴少校,我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呢?”
宴凌光刚好吃到最后,他放下筷子,瞧见她冷着脸,秀眉上扬,凤眼斜睨着他,他便知道她又要借机找茬了。
“什么衣服?”
装!
纪星回走到面前,指着沙发:“放这里的袋子,里面装的一套墨绿色男装!”
看你还怎么装!
“送了人的东西,就不能要回去!”
“我何时说过送人了,快拿出来!”
宴凌光不吱声,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对纪星回的话语无动于衷。
“宴凌光!”纪星回冷笑道:“你不是要让我同异性保持距离吗?你不是要跟我避嫌吗?”
想起先前不小心碰到他手时,他那个反应好似她是洪水猛兽的样子,纪星回的心气越发不顺了。
“你现在算什么?”
宴凌光置若罔闻的收着桌上的碗筷,主打一个四季豆不进油盐。
纪星回气的一巴掌打向他手里的碗筷,他眼疾手快,动作一偏,那一巴掌就啪的拍到了他的手腕处了,发出响亮的一声。
纪星回只觉得热辣辣的疼痛从手上传来,不用看手掌肯定是红了。
偏偏这个人还跟无事人一样,冷静的说道:“消气了吗?没消气,你再接着打!”
还打?他有病,她可没有,再打也不知是惩罚谁?
纪星回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房间里走。
躺在床上,纪星回叹了口气,烦躁不堪,宴凌光究竟想做什么,一边刻意要同她保持距离,一边又跟滚刀肉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她示好。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她不是没有想法的。
不怕他骚操作多,就怕他没想法。有想法,就有突破口。
宴凌光,你等着吧!纪星回在心里放完狠话,适才情绪波动过大,身体疲倦不堪,渐渐睡了过去。
晚上,宴凌光又做梦了。这次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梦到纪星回瞪着他,气鼓鼓的脸上,混杂着伤心委屈气恼等情绪。他心口滞痛,忍不住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走。
她转过身,举着拳头在他的身上锤了好几下:“放开!放开!”
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他死死的抱住。
渐渐的,她的气消了,嘴里骂道:“宴凌光,你是个混蛋。”
他是挺混蛋的,才会因为她属于上司,而不敢去爱她。他心里想着,握住她的手,握拳处的皮肤有些红肿,定是方才锤他太用力了。
他心疼的替她吹了吹。
“再有下一次,你就永远失去我了!”纪星回冷哼了一声,表情傲娇。
“嗯!”他低声答应着,看着她,心里又麻又痒。
他忍不住低头亲上她红肿的手掌,接着是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秀致挺拔的鼻子,最后是鲜艳欲滴的红唇……气氛逐渐旖旎起来。
晏凌光突然醒过来,梦里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好像不久之前她真的在他怀中,任取任求。
晏凌光闭上眼,剧烈的喘息着,手掌握紧又松开。
他入了魔障,靠他自己根本无法摆脱。
在感情面前,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军人,只是一个溺水者。
或许再耽搁下去,他就要永远留在水中了。
得找一个一劳永逸方法。
他猛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
尽快把她送回总领身边去!完成了他的职责,他就向穆昇请辞再也不接触她。
她是要逃还是做别的什么,再也跟他没有关系。
他们不会再见面。
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忘记她的。
晏凌光麻木而痛苦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