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纪星回听到宴凌光的喘息声愈重,她正在猜测是不是他抱的太久,承受不住了。
这时,听到门锁的滴滴声。
应是到家了,纪星回想要从衣服里出来,宴凌光的手托在她的后脑勺处,感受到她的动作,轻轻又将她压了回去。
“宴凌光!”纪星回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被衣服阻隔得有些闷闷的。
她的脸颊肌肤几乎贴着他的胸腔,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从衣服里面渗透进去,引得那一片肌肤都在战栗。
“到了就放我下来!”
宴凌光没有回应,也没有停,大迈步上了二楼。
进了门,才将纪星回放下。
纪星回甫一落地,清冽的雨雪气息奔涌进鼻孔,冲淡了松木味。身上的衣服以及湿透了,贴在衣服上,冷的刺入骨髓。
她都冷成了这也,纪星回捋了下不知是汗湿透还是雨水湿透的头发,抬眼看向宴凌光。
只见他淡蓝色的脸部肌肤已经变成了惨白色,眉骨上挂着雨滴,就连睫毛也被冰雨淋湿了黏在一起。雨水混着汗水从头顶的头发上一起往下滚落,刀劈斧凿的脸上,被冰雨浸泡后更像一块寒玉。
肩上衣服被冰雹打穿了几个大洞,还嵌着一半未化的冰,他这一身,不用仔细看,都觉得狼狈。
再厉害的人,在大自然面前,也是一只蝼蚁。
纪星回喊住要走的宴凌光,他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纪星回走近他,这才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淡淡的红色印子,应是冰雹打在脸上的痕迹。
纪星回伸手去摸了一下,宴凌光早就察觉到她的动作,本是要避让的,许是寒冷麻木了他的动作。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粉色饱满整齐的指头在脸上轻轻接触了一下。
她的上半身往前一倾,黑白分明的眸子锁住他的绿眸,湿漉漉的头发甩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她似笑非笑的揶揄道:“宴少校,你今天越界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就关上了门。
晏凌光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以手握拳抵在嘴巴,喉咙痒痒的,他咳嗽了两声。
良久才离开门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纪星回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
从楼梯到一楼,一连串的水印。只有门口的顶灯亮着,外面的冰雹声已经停了,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纪星回往楼上看了一眼,晏凌光似乎还在房间。
是被冰雹打伤了?否则他洗个澡换个衣服怎么比她还慢。
纪星回走进厨房,锅里是拳头大小的面果,这个东西微甜含有大量的淀粉,算是珲目人的主食。
纪星回按了一下,还是硬的,没有熟。应该是晏凌光来接她的时候,走的急,没熟就关了。
案板上整齐的摆放着兽肉排骨,已经切好成一块一块的,足有半个手掌长。
罢了,晏凌光没下来,今日就她做饭!
也好让他见识见识华国人的厨艺天赋。
纪星回根据仅有的调料,做了一个糖醋排骨,煮了一锅蔬菜汤。
晏凌光下来的时候,菜刚好端上桌。
纪星回把筷子递给他:“糖醋排骨,我们那儿的做法!”
晏凌光扫了一眼碟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排骨,汁液裹的排骨严严实实,颜色呈焦黑。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怎么样?好不好吃?”纪星回坐在椅子上,右手举着筷子,偏头看着他,满怀期待。
晏凌光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纪星回梨涡浅露,高兴的笑了:“我就说嘛,还得大天朝的厨艺才是最顶的。天天吃烤肉烤排骨,我早就吃腻了!”
她高高兴兴的加一块,咬了一口,怎么是苦的。
她抬头看了晏凌光一眼,他正在夹第二块排骨吃。
纪星回咬了几口,几乎是囫囵着吞了下去。
这块应该是挨着锅底,糊了,所以带苦味。
晏凌光吃的这么香,其他的应该没问题。
纪星回又夹了一块,满怀信心的咬了一口……
还是苦的。
她不可置信的夹了第三块,第四块……碗里堆满了只咬过一口的排骨。
她看着面不改色吃着东西的晏凌光,放下筷子:“是苦的,别吃了!不好吃!”
晏凌光没有如她所想都放下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还行!”
既然他说好吃,纪星回没再坚持让他不要吃了。
她望着碗里堆积的排骨,有些恹恹的。她明明是按照记忆里的做菜视频学的,纵然没有实践过,但也不应该是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