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它们害怕阳光。”格罗芬德尔似乎感受到路易莎的紧绷,说道。
太阳是双圣树的黄金果实所化,带着维拉与迈雅阿瑞恩的神力,阳光只会给他们带来灼烧的痛感和削弱力量的伤害。所以奥克一般只在黑夜、黄昏或者黎明行军和作战,天亮前它们就会撤回洞穴或者地底。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这些奥克显然已经感到了不适,正焦灼地四处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我不怕。”路易莎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座狼的速度比我们快得多,速度和人数上我们没有优势。但正如你所说,阳光会削弱它们。”他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扳平局势。
比起路易莎一心只想着战斗,格罗芬德尔的想法显然要更多,但此刻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分析了,如果不想看着它们从眼皮子底下离开,只有尽快出手。
原本格罗芬德尔应该担心昨晚上没有怎么休息又经过了一场战斗的路易莎可能会支撑不住,但显然路易莎的状态好得出乎意料了,她甚至比赶路的那会儿看起来更加兴奋。
路易莎的状态不需要担心,格洛芬德尔开始迅速评估起战场的情况。座狼的速度远胜人类的双腿,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山坡上动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围困的境地。
格洛芬德尔的视线向右扫过,落在谷地延伸出去的一道窄路中。那是山谷的豁口,两侧的岩壁向内收拢,只留下一条仅容两骑并行的通道蜿蜒而入,没入一眼望不到头的阴影之中。
如果能把那些奥克引入那道峡谷,他们便能以地势抵消对方的速度优势,将其逐个击破。
格洛芬德尔和路易莎用眼神交换了信息,无需言语,他们就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意图。
格罗芬德尔的步伐轻快,金发在身后扬起,如同飘扬的风帆。路易莎紧跟着他,故意让靴底在碎石上发出声响,让对面的奥克发觉。
果不其然,对面山坡上的座狼立刻骚动起来。嘶哑的呼喝声夹杂着座狼低沉的咆哮,整片山坡立刻在躁动的奔跑中震颤起来。
座狼们从山坡上俯冲而下,激起漫天的尘埃。奥克们伏低在鞍背上,粗制的鞭子抽打在座狼身上,恨不得立刻追上它们的敌人,将对方撕成碎片。
座狼的速度远超人类的双脚,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路易莎甚至能在奔跑的间隙中隐约感觉到身后那些畜生喷出的浑浊气息越来越近……
豁口已经近在眼前。
格罗芬德尔率先侧身闪入,路易莎紧随其后。谷道比精灵刚刚远观时显得更加逼仄,两侧的岩壁高耸陡峭,顶部只露出狭窄的天空,阳光从裂隙间倾泻而下,分割出明暗分明的两边。
格罗芬德尔眨眼间便攀上了峡谷壁面的凸岩,他单膝跪定,一息之间搭箭上弦,手中的弓瞬间被拉成满月,箭簇反射着晨光,箭尖对准了峡谷入口的方向。
路易莎站在道路的中间,长剑已经出鞘,银白的刃身在阴暗的通道里散发着银色的幽光。
就在他们回身的瞬间,座狼已经追到了眼前。它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挤入窄道,但两侧的石壁骤然收窄,将它们逼得硬生生刹住了前进的步伐。但很快它们便重新调整了频率继续进攻,伴随着愤怒的嘶吼,唾液从座狼的獠牙间滴落,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狼背上骑着的是一个身材异常粗壮的奥克,手持一柄系着铁链的铁锤,狞笑着朝路易莎所在的方向冲来。格洛芬德尔的箭毫不留情,箭矢离弦之后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狠狠钉入它的左眼,瞬间贯穿了它的头颅!
奥克的狞笑还凝在脸上,身躯却从狼背上跌落下来,被疾奔的座狼拖行了数步。座狼失去了骑手的控制,步伐一乱,路易莎立刻抓紧时机迎上前去,一剑刺入它张开的血口之中,刃锋从后脑贯出。座狼发出凄厉的痛嚎,在狭口处翻滚挣扎起来,将身后紧跟着的奥克与座狼一并堵在了外面。
第一组敌人在呼吸之间便被格洛芬德尔和路易莎解决。
格罗芬德尔的第二箭紧随其后,穿过混乱中的敌方团队,钉入后方一个奥克的咽喉!
被一箭射杀的奥克从座狼身上仰面摔落,身后的座狼被它倒下的躯体绊住,在狭口处引发了更剧烈的拥堵与混乱。
第二匹座狼终于从同伴的旁边挤了过来,它的肩背几乎擦着岩壁,无法完全伸展。但它比前一头座狼更加凶悍,背上的奥克也早有准备,低头避过了格罗芬德尔的箭,弯刃直直地朝路易莎面门劈来。
路易莎侧身避开刀锋,侧身闪到座狼的身侧,剑锋自上而下地切开座狼的腹部。座狼前肢瞬间瘫软,将背上的骑手重重地摔向地面。
格罗芬德尔的箭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奥克的坠落,箭矢从他后颈穿入,将他钉在地面上。
峡谷中的狭窄地形确实如格罗芬德尔所料,那些座狼被前两具尸首堵住了去路,后面的奥克拼命抽打着座狼,发出暴怒的咆哮,却无法从同伴的身躯上方越过。
第三头座狼选择了硬冲,它的利爪踏着同伴的脊背从上方跃入,姿态凶悍至极,张开的狼口腥风扑面。
路易莎向后退了半步,让那一跃扑空,并在落地时露出了空隙。格罗芬德尔的箭如形随形,贯穿了奥克的胸腹后,又借着余威钉入了奥克的肩头。奥克惨叫着从狼背上滚落,路易莎立刻一个跨步上前,补上一剑确保它没有生还的可能。
谷道狭窄,座狼的冲势被两侧石壁死死限制,每一头试图进入的座狼都无法完全展开身形,他们的优势在这逼仄的空间中被削弱殆尽。
格罗芬德尔居高临下,射出的箭拥有着无法挑剔时机和角度,箭矢射穿骑手的要害,击伤座狼的关节,将每一对冲到面前的敌人都削弱到了极点。
路易莎则如同流动的刀锋,她的击杀都紧贴着格罗芬德尔的箭矢,箭落之处,她的剑如影随形,没有延误,干脆利落。
自始至终,人类和精灵没有沟通过一句话,但配合默契无间,箭鸣与剑啸交替响起,如同一支和谐的曲章。
后面不断涌入的奥克无法看见前方的全貌,狭窄的通道中,所有视野都被同伴粗壮的脊背与座狼宽大的身躯所遮蔽。他们只是盲目地催着坐骑向前冲撞,一个接着一个,将自身送入死亡的刀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