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缺愣了一下。
梁立宗笑一笑,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下:“开玩笑的,不早了,早点休息。”
李缺还没回他的话,门已经关起来了。
窗前一道影子闪了闪,姓梁的关了灯,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李缺才睡醒,这一觉足足睡了快十二个小时,梦里全是学校里那点破事。
他出来院子洗脸的时候,见梁立宗正站在那棵老秃树下面吸烟,俩人打了个照面,李缺下意识问候:“早。”
姓梁的一身穿着跟昨天没什么区别,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多一根。他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转过头懒懒的看着他:“昨天有件事忘记了,是不是?”
“?”白毛子风吹的他打了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了,李缺问:“什么?”
“合同签了,但房租还没付给你。”姓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是一年的租金和三个月的押金,一共一万八,你凌晨五点来敲我的门,难道不是为了这事?”
“......”
兄dei,这么直接不太好吧。
李缺裹着羽绒服,厚脸皮的笑了两下:“怎么会,我是怕你住不习惯,才去问问你......一万八?房租没这么多,每个月六百,加押金一共是九千,你给太多了。”
梁立宗也没把手收回去,就这么举着银行卡持在两人中间:“我正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房租我给双倍,但有个请求。”
李缺一听双倍房租,立刻来了精神:“你说。”
“二楼的房间太小,灯光也不太行,我不习惯,能不能给个主卧?”
没等李缺回话,他又说:“我白天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貌似,只有你的那间房是最大的?如果你愿意好意相让的话,我......”
“不是我不愿意哈。”李缺打断他,难得的好脾气道:“那房间在一楼,潮湿的不行,而且又是临街,不够清静,再加上从小到大我都住那,里面旧的不得了,哪好意思让你住。”
他其实就是不大乐意换房间,他从小就恋旧的不行,一个钥匙扣可能都要用七八年的那种,即便绳子断了也会把那玩意儿当摆设放在家里的书桌上。
“旧一点没关系,潮湿也不要紧,不够清静也不是问题。”梁立宗说:“主要是想换一下,怎么样?”
“不是,你怎么就非盯着我那间了。”
梁立宗想了半天,才笑道:“我想住个有人气儿的地方。”
“......”
感情这臭外地的第一天晚上入住就撞见什么了?
不能吧!
他昨天刚回来的时候已经给那些鬼东西烧过纸带过话了,难不成是好久不回来,不认他了?
李缺有点心虚,但对于换房间的事情很是不愿意,不过双倍房租对他来说诱惑力确实不小,但比起把自己用了十几年的东西借给别人这事来说,还不是特别能打动他。
见他犹豫,梁立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来:“实在不行再加一倍,一共两万七,租你一年,这个价格,就在你们这小地方,应该再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爽快的客人了吧?”
两万七......确实找不到像你这么傻逼的客人了。
李缺心里盘算了一下,抛开租金,他到手就有两万一千六,这个数字就是勤工俭学好几年都赚不回来。
李缺几乎想都没想就从姓梁的手里把卡抽走,狗腿道:“行,你想什么时候搬进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腾地方,立刻马上都行。”
“不着急。”梁立宗道:“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再说。”
李缺等到八点多的时候也没见姓梁的回来,但他还是很自觉的把房间给腾出来了。
两万一千六,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下午姓梁的刚一出门,他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挪到现在房间对面的次卧里。
还顺便把房间各处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比他自己住的时候看着还新。
毕竟人家花了大价钱,怎么着自己也得表示的体面一点,这是做人做事的规矩。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准备找几套卷子来做,才想起来今天忘了买空调,小太阳根本没什么太大作用,手冷的连笔都握不住。
李缺想着梁立宗要是住进去了,连个小太阳都没有,只会更冷。他把自己那只破太阳又拿去姓梁的房间,顺便给开了开关,这样梁立宗一进来,起码还能暖和点。
至于他倒无所谓,抱着卷子和练习题钻进被窝,一旦进入那个状态,倒没那么冷了。
做完一套数学卷,李缺寻思着要怎么为之后上学的事做打算,他头疼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里面正发毛着,手机一响,Q.Q群里那帮狐朋狗友又开始叽歪。
金大少:【我帮你打听到了,五班被你打的那俩,有个叫王卓的,好像是冯主任他哪个亲戚的孩子,关键他那亲戚就在教育局上班,还是个什么处室的干部。今天王洪亮在班会上还提起你这事了,估计这次谁去求情都不行。】
金大少:【缺爷,咋整?】
阿伟死了:【姓冯的就是个傻逼,把全市第一开了,也就他能干出这么脑残的事。】
壮哉我中华:【@缺爷,你在家咋样?】
李缺拇指对着键盘滑了滑,心烦意乱的本来不打算回,就见严金又艾特自己。
金大少:【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到时候我们坐火车去看看你,你准备迎接一下。】
李缺爬在枕头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