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曲从上镜仙门处一一拜访后,一刻不歇的赶往下届,先是去了近百年刚与上镜交好的魔城——炽渊。
向首领传去自家儿女修行的近况,便又赶到萩泽。
萩泽此时正是炎炎夏日,夏季可有7月之久,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云鹤、丹鹮等鸟族就很欢喜夏日,族人们可以振翅高歌,载歌载舞,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而狐族、狸族等毛绒绒的族群,就很难受了!
清曲从归吾湖一路而行,看着萩泽大地上形色不一的仙门,颇觉的着实有趣!
正当游离之际,一声脆响叫住了他。
“清曲仙子!许久未见了!”
河畔的云雀夫人恭恭敬敬的作揖,一旁的丹鹮夫人和狸辛夫人也闻声而起。
“见过三位夫人!”
清曲缓缓落地,“近日三位仙门可好?”
“您平常可不常来!近日定是有好事吧!”
狸辛谄媚的拉住清曲的衣袖,清曲倒也见怪不怪,笑着拂袖拉开距离。
“近日上镜的仙家托我把各界仙童的近况向各位家眷传达,望各位放心!”
“那您可是累坏了!快请坐!”
云鹤夫人倒是知礼,明晓得三界之大,仙门不下百余处,萩泽烈日炎炎,清曲鬓发有些微湿。
丹鹮夫人见状也立刻捧上玉露,让仆人把伞打高。
只有狸辛还在为刚刚被拂袖推开而恼怒!白夫人斜眼一瞥,倒也知趣的坐在角落不吱声。
“不知仙子近日见过我家那急性子小子么?可有惹得师傅不悦?
半月未曾有音讯,定是被师父责罚了!”
白夫人看似关心上仙,实则是暗暗打探白峦表现。
“白夫人莫急,公子在混沌处已经度化百十余残念,已经有半百的慧根了!玉帛上仙很是喜欢!”
清曲也不客套,直说无妨!
白夫人一听,心中大喜!但还是嗔怪的假说。
“不知是劳烦师父讲了多少遍,才有这样的绩况!”
一旁的暖夫人也着急,赶忙拉过清曲衣袖。
“仙子仙子,我家那丫头,您可曾见过?”
白夫人已然对周遭事物不感兴趣,便笑盈盈的退到一旁饮茶去。
“夫人也莫急,暖依少主近日已将仙种灌溉出芽,想必也是费了心思!日后定成大器!”
清曲叩首作揖,借故抽出衣袖。
“听闻百花谷的种子都要倾注灵力才能开花结果,不知暖儿该多累啊?”
暖夫人一时间有些泪眼婆娑。
“既然跟了师父,师父怎么教,徒儿怎么学!都是一路修炼才有得仙籍,哪是想有就有的?”
白夫人最见不得这些女眷们哭哭啼啼,冷声打断。
“是,是,是!是我小心眼了!”
暖夫人既然想攀上白家,自然要低头的,便怯怯的作揖,“还望仙子莫笑!”
“既然两位已经清楚仙童们的近况,那清曲也不便再叨饶!”
清曲也再无话,起身颔首就走。
一旁的暖夫人还想再问,却被狸辛拦住。
“一粒仙种就把你吓着了?”
狸辛嗤笑起来,“你倒是不急!你侄儿狸跋倒是清闲,无修行之苦!”
暖夫人斜眼回怼,狸辛拂袖而去。
这太阳是越发刺眼了,白夫人也收拾回府了。
清曲一路向南,到了狐狸洞府,周围倒是出奇的清净,便叩门去。
“上镜清曲,拜见狐族。”
清曲见无人回应,便自报家门,怎知一时半会没人应答。
这时门墙上探出一颗脑袋,细看竟是狐族长子——珞缨。
“仙子怎今日来了?快请进!”
珞缨语气奄奄,“就请您自己飞身入门吧!着实,着实懒得开门!”
话闭就不见了人影。
清曲一怔,看着这冷清的院落,头上顶着炽热的太阳,倒也不怪,自行飞身入府。
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人影,平日里喧闹的仆人们都没了,正当细想之时,房梁上落下一颗果子,便循声看去。
只见珞缨斜倚在梁上,怀里抱着显着原形昏睡的千千。
“仙子近日有何事啊?”
珞缨轻声的闻讯,没等清曲出声,就做了个噤声。
“夫人睡觉呢!麻烦您轻声些!”便探着脑袋侧耳倾听。
清曲只是听闻狐族爱妻成瘾,近日一见,真是开了眼!为了夫人歇息,连上镜仙童都如此懈怠。
清曲摇着头笑道。
“您还是坐直吧,别把夫人压着了!该醒了!”
便轻身一跃,与珞缨齐肩而坐。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您,狐族少主修行一事!”清曲掩着嘴说到。
“啊?”
珞缨只是让他小声,也没说这么小声啊。
“我说,我来跟您说一声少主的境况!”
珞缨杏眼眨了又眨,抿了抿嘴。
“您还是正常说吧!当真听不清!”
珞缨想到上镜本来就清幽,仙家们不像萩泽的这般闹腾,当然是轻声细语的!
清曲正想指指千千,示意她正在休息,瞥眼却看着珞缨用九条尾巴将千千蜷缩盖住,珞缨挑眉示意他快说!
清曲哪见过这般无礼的仙家,倒也觉得有趣,便正襟危坐,一字一顿的说到:
“小仙清曲,此行特地向众仙家告知自家仙童的修炼进程!”
珞缨这回倒是听的一字不落,随后问起:“不知我家小乖在天尊殿内可好?想来已近一月没见了!”
说罢,珞缨望向天空,有些失落。
“小殿下好着呢!您大可放心!”
清曲见状忙说道。
随后问起狐王狐后近况,“今日怎不见二位长辈?想来该是要叩拜一番的!”
“那我领仙子去见见父王母后。”
珞缨抱着千千便飞身下梁,自顾自的往后殿走去,清曲也尾随其后。
穿过后殿便是狐王寝殿,清曲刚想说不方便入内,珞缨便搭话。
“仙子莫拘礼,近日家翁身体有恙,想着您倒可有仙药?”
清曲上次在仙童试炼见狐王意气风发,面色红润,怎竟病了?随即让珞缨带路入殿。
“母后,清曲仙子今日来了,您出来见见吧!”
珞缨将千千放在软榻上,俯身作揖请母亲见面。
门帘后一袭红衣缓缓而来,离苏面有倦容,精气神不见往日的强悍。
“见过仙子!近日府中有事,照顾不周!”
离苏语气缓缓而出,往日的大嗓门竟有几分温婉。
“清曲听闻长公子而言,狐王有恙,不知是怎的?”
清曲拂袖而坐,关切的问道。
“哎!这死老头子...他...!”
还未等离苏说完,珞缨抬手轻推道。
“还请母后给父王留几分薄面。”
离苏一记白眼,“快去管好自家媳妇儿,都要睡掉榻了!”
珞缨见状将千千揽入怀中,坐在一旁收声。
“仙子,你不知道啊!这老东西中暑了!”
离苏大大的喝下一口清茶。
“怎会中暑?往日夏季狐族可都是去归吾湖乘凉的啊?”
清曲显然是没想到啊。
“今年试炼后,就该去的,这老东西脾气怪!自从千鸟丫头被天尊选走了,打死都不去乘凉!”
“那也不该中暑啊?您这洞府也挺凉快!”
“说着就来气!老娘真是服了!”
离苏言语恨恨,死攥着茶杯,“丫头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啊,日前跟着青拓跑去掏鸟窝了!!!”
清曲自觉口干,抿了抿茶。
“这...小仙到不好说了。”
“说是要给千鸟准备回归之礼,她没做的事要帮她做完,没吃着的要帮她吃了!”
离苏愈加烦躁,“谁知道青拓跟他说,没做完的大事竟是云雀的鸟窝还没掏!!!顶着这么大的太阳,从晌午掏到傍晚!”
珞缨捂着千千的耳朵,生怕被母后吵醒。
“要是掏了就掏了,大不了我狐族再去赔礼,又不是吃了蛋!就是把人家小雀儿们吓得哇哇大哭,萩泽连连几日都是惨叫!”
清曲低着头,搓起手来。
“那...鸟族没有嗔怪?”
“掏了数十个,自己去补了上百个!”
离苏抻着头无语,“被人发现了,鸟族来府里大闹,搞得鸡飞狗跳!后来这死东西不得已出去赔礼。”
“怎么个赔法?”
“他和青拓言之灼灼——掏了就掏了,我们补上!千鸟掏的也算我们的!”
“啊,这,这也确实该啊!”
“谁知道刚补两天,青拓混小子就中暑了,被子衿拉回去暴打!
剩下的几十处全是老东西自己去补的!在外面威风凛凛,回家就倒了!可不就这样了。”
离苏说完就叹气。
“老娘伺候十天有余了!还不见好。”
清曲起身作揖,让离苏拉开床帘看看狐王,只见珞亭显出九尾真身,蜷缩在床上,周围放着归吾湖的寒冰也没有一丝动弹。
清曲赶忙把脉,一看不得了!
这那是中暑,简直要自燃了好吧!
珞亭浑身烫得出奇,气若游丝。
“狐王这是中了烈焰之气,您身为赤狐,本就有炽焰之气,跟九尾狐结合,九尾就要承受您得炽焰,虽不伤身,但跟这烈日相冲!
两者阳气互斥,倒是把各自得火气烧的更厉害了!”
清曲皱眉向离苏说到。
这一说不打紧,珞缨与离苏同时坐直了身子,就连慵懒的猫也睁开双眼,化作人形。
“这,这么严重?我们都以为老家伙装病,就想惹人伺候呢!”
离苏吞了口茶水,再无言语。
“还请仙子告知,这该如何是好?”
还是千千款款出声,“方才困顿,未能迎接仙子,还请仙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