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蚩骁残魂现世,上界皆是哗然,而归吾湖也是惊起不小的波澜。
“吾儿已然现世,看来你我也是有出头之日了!”蚩厉扬天长啸,湖底蛟族剩余零零散散,不过几百,听到这笑声,也是振呼起来,“天不灭蛟族,吾辈必兴旺!”蚩厉看着眼前苟延残喘的族群,眼神不屑,身上的鳞片在震天柱上滋啦作响。
“大哥,如今骁儿现世,不知你我又该作何打算?”被压在湖底的蚩陌狡黠出声,“听闻骁儿肉身被天火焚毁,如今只靠残念支撑,不知是否扛得住啊?”
“你我在湖底被压了这上万年,活得不如小鱼小虾自在,本就是笼中苟活。”蚩厉绕着震天柱来回,“蛟族数万年来,成不了魔,也不是仙。这三界中想要位份,不是低眉顺眼,就是无尽修炼,那一步登天的法子,向来少见,可上天偏偏给了我两次!”蚩厉怒目直视着蚩陌,“一次是我娶亲,攀上那神族:这第二嘛,就是我这生来就是神族血脉的儿子!”蚩厉目光悠悠的看着脚下的子民,“本来早就成了的,哪曾想蛟族如此不堪,竟连小小的萩泽都拿不下!”蚩厉尾部一扫,激起水花,吓散众人。
“大哥,如今大嫂已然陨灭,骁儿也不知如何,这眼下湖底也只剩残余,你我出头,还要斟酌啊!”蚩陌看着激昂的蚩厉,眼神讥笑,却低着头暗暗游动。忽然只觉脖颈一紧,猛然看着蚩厉的利爪狠掐着蚩陌,“小弟,你向来狡猾,心机深沉,一说到蛟族翻身,你就只会后退,看来有你没你,蛟族也无碍。”
“大哥!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担心蛟族如今危在旦夕,族群亏弱,怕再引祸端啊!”脖颈处的血腥味,引来一群鱼虾,震天柱也因蚩厉的动荡过大,而发出嗡鸣,柱刺也全部延伸,直直插入两人的鳞甲。“大哥,消消气!”蚩陌看着自己浑身的血迹,心中恼怒,却不敢动弹,一旦动作过大,震天柱还会收缩,压小空间。“你既然知道这湖底非长久之地,却只敢苟活,如今骁儿现世,既然天尊留下他,那就说明蛟族也是有一线生机!”蚩厉收起利爪,震天柱也因两人停下而恢复原位。“这震天柱困了我上如此之久,是时候出去瞧瞧这是个什么世道了!”蚩厉细嗅着血迹,摇动鳞甲将鱼虾赶走。
“大哥,可真有法子?”蚩陌看着信心满满的蚩厉,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你可知这震天柱是真龙一族的龙脊,能拔动的只有真龙血脉,前有夫人,后是骁儿。这四根龙脊被拔出,想必上镜不知何处还盘悬着我岳父一家呢?”
龙脊被拔出镇压蛟族,真龙一族四子只能维持真身,无法出界,而龙王龙母为了四子真身安危,也不得不接替女儿般若的神职,继续驻守上镜。
蚩厉目光悠悠,仰头看着湖面波光粼粼,而湖底却黝黑一片,“大哥,你说这龙族要是为我们美言几句,你我就算不去上镜,就在这萩泽,也能自立仙门,哎!可惜这神族也是不开窍,死咬血脉不松口,罔顾大嫂香消玉殒......”蚩陌看着出神的蚩厉,贱兮兮的酸了几句。
蚩厉听着这些挖苦的话,却平静极了,恍惚间他看着穿着嫁衣的女子,长发飘飘,从云间急匆匆的伸手,“阿厉!快跑!”那纤细的指尖,却出奇的有力,将他一把拉着跑走。
“阿厉,我不当天神了,我来嫁你了!”女子气喘吁吁,“我们去萩泽,我带你好好修炼!只要咱俩修为相差不多了,等到父王消气,我去求求天尊,咱俩带着蛟族在萩泽也能自立仙门!”
那一席长袖,随着风吹起,袖间散出的金光,以及清雅的仙气,蚩厉想了好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成仙,去上镜。
“你倒是常常想起你大嫂,你不说,我倒是记不起她什么样子了。”蚩厉睥睨着蚩陌,眼神冷冷的像寒冰。“龙族也好,神族也罢,论城府倒是不如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