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陈姿林嗲声嗲气地喊了他一声。
林洪察看了她一眼,虽然没应,但眼神是柔软的。
他快步走向武见和小白,向他们伸手致意:“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武见握了握林洪察的手,“没事。”
林洪察:“我们里面聊。”
进了办公室,陈姿林主动坐上了泡茶位为大家服务。
“林先生。”武见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立体的男人,“我们这次来,主要是针对你的女儿林珍珠坠楼一案,向你做相关情况了解。”
武见看到林洪察的后牙槽暗暗地咬紧了一些,很明显在控制情绪。
武见:“你最后一次见林珍珠,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年前吧。”林洪察说完,沉闷地从胸腔里叹了口气出来。
“当时她的状态怎么样?”
林洪察看起来对这个问题有些茫然。
“身体状态、精神状态,任何想到的细节都可以。”
茫然过后是迟来的无奈和自责,林洪察又再叹了口气,同时摇头:“没有太关注,当时我主要是过去和她妈妈谈事情。”
“可以展开和我们讲一讲吗?”
林洪察一边回忆,一边说:“那天我去她们家里,和她妈妈谈,想把珍珠接回到身边。”
武见眼眸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示意林洪察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们在客厅见了一面后,珍珠就回房间了,我和她妈妈继续在客厅谈。所以,你要我说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我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想要把珍珠接回身边?”
“珍珠在学校的表现,我想,武队长你应该有所了解?”
“嗯,是。”
“我当时主要从两方面考虑。一方面,我想也许是雅娴一个人要带两个孩子,很难顾得全面;另一方面,我想,有父亲在身边,可能会对孩子的行为更有约束作用。”
结果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于是武见继续等林洪察说过程。
“雅娴舍不得,坚决反对。”
林洪察说完,只听陈姿林轻嗤了一声。
看到三个人都看向她,陈姿林问,主要是问林洪察:“我可以发表看法吗?”
武见的目光已经聚焦到她身上,林洪察没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但神态明显比最开始冷硬了一些。
陈姿林惯性动作,无意识地冲林洪察娇嗔地皱了皱鼻子,接着说:“要我说,跟舍不舍得压根没关系。孩子都跟你走了,她以后还拿什么借口找你。”
林洪察沉声道:“珍珠不是雅娴的工具。”
陈姿林撅了撅嘴。
武见重新把目光放回林洪察身上。
“你是不是曾经因为林珍珠在学校的行为,和高雅娴谈过,要断掉给她们的赡养费?”
林洪察瞥了陈姿林一眼,陈姿林眼珠子默默平移开,对于武见的信息来源,林洪察便心中有数了。
“我确实有这么说过。”
“是认真的吗?”
“话说出口的当下,是认真的。”
“我想向你确认一下,林月亮出生后,你给她们的赡养费有增加吗?”
“当然有。”
“你曾经减少过给她们的赡养费吗?”
“有,在我第一次被老师告知,珍珠在学校欺负同学之后。”
“你是按照原本给珍珠份额的一定比例,减少数额的吗?”
林洪察微微一愣,他明白武见的问题,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就这个问题问得这么细致。
“没有考虑那么多。”
“我可以理解为,就是惩戒性地减少了一定数额的金额,是吗?”
“对。”
“但这里面包含了林月亮的那一份。”
“可以这么说。”
“假设你真的断掉给她们的赡养费,会把全部数额都停掉,还是会单独继续支付林月亮那一份?”
“其实我没有真的想过这个问题,但你说了‘假设’”林洪察想,警察这么严肃地问这些问题,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十分配合地认真思考后,说:“我想,为了发挥威慑作用,我可能会全部停掉一阵子。”
武见再次确认:“包括林月亮的数额。”
林洪察确认:“包括林月亮的数额。”
“你觉得,依她们对你的了解,她们知道你会这么做吗?”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