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青拿了钱,把穆亦舟骗上天台……
接着,甩耳光的声音响起。
接着,林珍珠眼底的漠然,随着天台上林娜娜落在穆亦舟脸上的巴掌,一掌一掌愈绽愈浓。
……
消息很快传到了卢畅畅耳中。
卢畅畅第一个找的就是林珍珠。
“我听说当时你也在场。”卢畅畅神情异常严肃,紧盯林珍珠,问:“你参与了吗?”
林珍珠满不在乎回答:“嗯。”
“林珍珠!”卢畅畅强压火气,稍自控后,双手抱胸,再次严肃地看着她:“我现在给你时间解释。”
林珍珠将故意看着别处的视线移回到卢畅畅脸上,看到她一脸认真。
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波动后,林珍珠开口:“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尽管得到这样的回复,卢畅畅还是继续给林珍珠时间,但并没有换来什么改变。最终,卢畅畅打从内心深处叹出口气说:“珍珠,老师对你很失望。”
林珍珠内心只有一瞬间像是被针刺的痛感,转瞬就没所谓了,直到——
卢畅畅收起对话开始前对林珍珠怀抱的希望,一板一眼:“也许你、陈美瑜、林娜娜三个人觉得自己家庭背景好,可以为所欲为。我今天明确告诉你,你们错了。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过去,校园霸凌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行为,我会严肃处理到底。”
林珍珠:“……”
卢畅畅看到林珍珠表情微微一愣,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下一节课开始之前,我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撤掉你英语科代表的职位。等会儿我就会联系你父母,放学之后你不能走,和你父母一起来我办公室。”
林珍珠持续保持沉默,但卢畅畅发现,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林珍珠的眼珠子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卢畅畅再次给林珍珠机会:“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吗?”
林珍珠回想起一年前,她和沈葵在医务室后面的一次对话。
“只要走出第一步,为自己反抗一次,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一个学期了,再忍忍就过了。”
见沈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轻摇她的头,林珍珠:“那你们班主任知道吗?”
沈葵似乎很奇怪林珍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反问:“当时医务室的崔老师问你是怎么受的伤,你为什么没有和她说实话呢?”
林珍珠登时沉默了,同时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高雅娴发现林珍珠胳膊上的伤后,第一时间冲去学校找班主任崔彭希讨说法。
“珍珠妈妈,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校方非常重视。”办公室里,崔彭希安抚道:“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丁主席,您稍等。”
彼时,高雅娴还不屑一顾:“什么丁主席?”
崔彭希:“丁施颜同学的父亲,中源集团执行董事,同时也是商会主席丁嘉万先生。”
林珍珠明显察觉到,在崔彭希假装老实地说完这一长串头衔后,妈妈高涨的气焰渐渐消弭了下来。
沉默少顷,高雅娴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崔彭希:“他答应我,忙完立刻赶来。”
高雅娴权衡再三,看了眼林珍珠,最后说:“行,我在这等着。”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
高雅娴起身对林珍珠说:“妈妈出去走走。”
林珍珠看到,高雅娴还没完全走出办公室,就已经忍不住伸手去口袋里摸香烟。
当香烟一支接着一支燃烧的同时,高雅娴通过手机大致了解了丁嘉万有可能对林洪察事业的影响。
回来后片刻,高雅娴问崔彭希:“还没来吗?”
崔彭希准备拿手机:“我催催。”
“算了。”高雅娴:“我没时间再等下去了。你跟他约个确定的时间,约好了你再联系我。”
崔彭希看到高雅娴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不像最开始那样咄咄逼人地落在她脸上。崔彭希也看了林珍珠一眼,先应下:“好。”
走出学校,高雅娴摸了摸林珍珠的头,一边安慰一边交代:“这件事先不要和爸爸说,妈妈会处理好。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时间证明,这是一句空话。
也是时间让林珍珠理清,当时崔彭希的每一句话,背后想要传递的真正讯息。
林珍珠看着一脸绝不姑息的卢畅畅,想说,如果我初中的班主任是你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一样。
很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也都太迟了。
林珍珠眼里无光,回答卢畅畅:“我没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