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上坟的心情,徐宁站起来,登时收获了其余人同情且无奈的眼神。
徐宁冲他们微微一笑,转身哭丧着脸,一步步挪进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靳堰背对着办公桌。
落地窗外天空澄澈,几朵云悬在浅蓝色的天空上,慢悠悠飘着。
徐宁屏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老板下发任何指令。
只看见自家老板,背影状似忧郁地望着窗外。
这是失恋了?
单身狗徐宁无法理解当代年轻人……当代总裁的恋爱。
这个过程也太快了吧,有一个星期吗?看这样子难道自家老板是被甩的?果然啊,如今大环境不好,找工作难,谈恋爱更难。
啧啧啧,有钱有颜的大帅哥都被甩,那他找不到女朋友也正常。
徐宁正在天马行空地在脑子里鬼扯。
然后就听见自家老板缓缓吐出几个字。
……
挨到下课,路宁抓住许然的胳膊,跟颜希道了一声别就离开了。
他要跟许然去看店面。
许然说了,前两个月免租金,营业执照也好办。
所以路宁只要把自己的身份证办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自己小弟也不用吹着寒风,哆哆嗦嗦地跟自己去洗碗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像是洒了一层金粉,许然比路宁高一点,稍微低头就看到了路宁的细长弯翘的眼睫。
“你慢点。”许然弯唇,忽然觉得自家兄弟说得不对。
昨天许然回去后,兄弟见他状态不对,滑着椅子窜了过来。
“咋了,这么没精打采的,游戏来不来?”
许然望着跟路宁的聊天界面出神。
“恋爱了?”兄弟了然,啧了一声,选择远离。
许然目光停在路宁的头像上:“不是。”
好兄弟一秒回归,两三下给桌子上摆了薯条,还放了一首伤情的bgm,手里拿着纸巾,贴心递给许然。
“你说,我听。”
目光的关怀,不似作假。
许然推开:“得了吧你。”
兄弟切了一声,拿起零食往嘴里放:“到底怎么了?”
十分钟后,兄弟一拍大腿。
“照你描述,优势在你啊,兄弟!他绝对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许然保持怀疑态度:“真的假的?”
“当然了,我是你兄弟,我能骗你吗?”好兄弟默默把薯条往回放了放。
十分钟的叙述里,两分钟事情过程,剩下八分钟全是——
“兄弟,你知道吗,这小子真好看啊。”
“兄弟,我觉得这个人太特别了。”
八分钟,让这位许然的好兄弟明白了一件事。
别管事情怎么样,优势在我就对了。
恋爱脑的世界就是要抛开一切不谈,他肯定喜欢你,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保住许然的颜面。
好兄弟好心给许然支招,让他保持高冷,愿者上钩。
许然当时深以为然,决心要当一个高冷少年。
结果游戏失联,当场破功。
许然觉得自家兄弟说得不对,不然现在他怎么会被路宁拉着往外走呢?
透明白皙的五指扣住他的手腕,软软的,搞得人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晚风迎面扑来,掀起路宁的衣角快速溜走。
这给许然一种,他们不是要去看什么店面,而是要私奔浪迹天涯的情侣的感觉。
而对面站着的,就是要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对面男人像是刚从什么宴会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倚靠着车门,怀里抱着一捧鲜花。
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
最重要的是,从看见这男人,路宁就没了声音,脚步也跟着停下。
许然对上了那人的视线,对面男人也恰巧望了过来。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蔓延开沉默。
“哇哦,修罗场。”颜希缓缓飘过。
“走了,许然。”还是路宁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路宁绕开了停在面前的车,也绕开了靳堰,手也从许然那边收了回来。
手腕一空,许然嘴角落了落,很快跟上。
路宁低头绕开,面前被挡了一堵肉墙。
瞪了一眼捧着花的靳堰,再次绕开,靳堰又挡了上来。
讨人厌的靳堰!昨天还赶他走,今天又是什么意思?
“宁宁。”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路宁耳朵酥了一下:“我错了。”
这是徐宁教他的。
办公室里徐宁说得头头是道:“道理不重要,情绪最重要,一切的一切都要等消气之后再说。”
“而且,……不就是低个头吗?买束花,道个歉,就都迎刃而解了。”
靳堰总感觉这个方法怪怪的,不像是朋友的道歉,又说不出哪里怪,决定先依言买束花道歉。
这种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起码早上不肯搭理他的路宁翻了个白眼。
“哪里错了?”
路宁知道这样不对,怎么说,也是他带着一众小弟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人家还给他送到学校来。
不说感恩戴德吧,也得是客客气气。
但路宁就是不舒服,昨天不是还让他走吗?
当他是小猫小狗?随便逗逗就回来?
越想越气,路宁伸手推了一下靳堰:“让开,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