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五年级那节。”埃迪坐下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乌姆里奇上周听了她的课后写了份什么审查报告,结果上课上到一半时她忽然把书一摔,说有人侮辱她,说‘当权者蒙蔽双眼’,然后就开始哭,据说还尖叫了。”
“尖叫?”阿尔杰的眉毛动了一下。
“对,尖叫。然后她整节课都在走来走去,嘟囔着什么‘留用察看’‘走着瞧’之类的话,学生全在下面坐着不敢动。”埃迪摇了摇头,“听说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还在哭。”
“那不是好事。”特伦斯突然说。
“什么?”埃迪正在往嘴里塞土豆泥,一转头却只能看见他离开的背影,他气愤的做了个鬼脸。
晚饭进行到一半时,埃迪和加雷斯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拉文克劳长桌另一端走去,那里罗杰·戴维斯正准备坐下。
几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松快了不少,也带回了球队被批准的消息。
不管乌姆里奇到底想怎样,埃迪和加雷斯的心情都明显好了不少。
晚饭过后达里安去了趟炼金术教室,回去的路上在楼梯拐角处碰见了小天狼星。他正靠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女生说话,那女生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大概是论文之类的东西。看见达里安,小天狼星朝那女生说了几句话,等她走远达里安才走过来。“您觉得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小天狼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思索的意味。“你觉得呢?”
“要么她察觉到了什么,要么她只是想用一张告示把所有学生都捏在手里。”达里安说,“无论是哪种,目的都一样——让你们没法私下碰头。”
“说下去。”
“但我不觉得她知道了什么。”达里安回想起他与赫敏在羊皮纸上施的多重咒语:签名者无法向未签名者透露任何关于防御小组的信息,如果恶意试图泄露,那脸上会长出非常显眼的脓包,“那天的签名纸上做了防护,如果有人试图告密,我们马上就能知道是谁。”
“你们的咒语确实能挡住直接的泄密。”小天狼星似乎被被逗乐了,“但它挡不住间接的。你们在酒吧里开会的时候人多耳杂。比方说蒙顿格斯那天就在场,他扮成了一个女巫坐在角落,说不准别的人可能在附近听到了风声。”
“所以乌姆里奇是猜的?”
“她当然不需要证据,”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她只是用一网打尽的方式堵住所有可能。”
“她确实赌对了一件事——很多人会被吓住。”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那你呢?你被吓住了吗?”
“没有。”达里安的回答很干脆,“我想继续去。”
小天狼星爽快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哈哈笑道:“那就继续去。
“可是邓布利多为什么放任她?”达里安说完顿了顿,“还有你呢?你作为助教,如果乌姆里奇查到你和我们在一起——”
“我是在做助教该做的事,”小天狼星打断他,“比如教学生怎么防御黑魔法。至于邓布利多,我只能说他最近似乎在做些很重要的事。”
“你确定不会——”
“达里安。”小天狼星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邓布利多有他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也许邓布利多让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个。”他又放缓了语气,“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够了。”
达里安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