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狼的爪子擦过她肩头,衣料裂开,皮肉被刮出深沟。她借着撞击贴近狼头,旧铁匕首从袖口滑出,反手扎进魔狼左眼。
刀尖卡住,魔狼发狂甩头,林惊月整条手臂被带得脱力,肩头被狼牙贯穿。疼痛炸开,她喉咙里压出闷声,双脚却牢牢踩住地面,另一只手抓起茶几碎裂后的金属腿,顶住狼吻。
“快跑”,她对林天赐说。
林天赐没有跑,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胸口玉坠红得发亮。那红芒贴着林惊月伤口扫过,她身体里的气运被钩了一下,像有细线从骨缝里往外拽。
林惊月眼底沉下去,果然。
这东西不挑人,救命场面下吸得更狠。前世林天赐一步步往上爬,身边倒霉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原来是这么个吃法。
魔狼甩开匕首,血浆从眼窝喷出。它撞翻沙发,林惊月被带得摔向电视墙,肩伤撞在柜角,呼吸卡了半拍。
林天赐连滚带爬过来,拖住她的手腕。
“姐!姐你别死!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让你挡......你别死啊!”
他哭得真切,父母倒了,保镖死了,客厅里只有林惊月为他挡下那一下。安全区里的弱者锚点,在这一刻彻底钉进他脑子里。
姐姐弱,姐姐蠢,姐姐爱他,姐姐会替他死。
林惊月偏头咳出一口血,手指抓住他的袖子。
“天赐......别怕。”
她说这话时,魔狼还在逼近。
林天赐胸口玉坠的红芒更亮,吧台后那两个保镖的尸体干瘪下去,地上的血迹竟顺着木纹往玉坠方向爬了半寸。白木法杖顶端重新亮起,光团比游戏里粗了几分。
林天赐抹了把脸,哭着举杖。
“滚开!别碰我姐!”
圣光打中了受伤魔狼的头颅。
那头魔狼惨叫着后退,半边脸被灼出焦黑。另两头被光刺激,转身朝餐厅方向退去,却没有立刻离开。它们围着尸体转圈,时不时低头啃咬一口。
林惊月靠在电视柜下,肩头血流得很快。她把手压在伤口上,掌心下的皮肉热得发烫。
伤是真的伤,但代价也够了。
林天赐看她的目光变了,过去那种夹着嫌弃和算计的俯视里,混进了依赖。人只有在濒死时才会把救命的人刻进骨头,哪怕这个救命的人是他平时最看不起的姐姐。
“姐,我带你走。”
林天赐拖着她往楼梯口挪,声音乱得不成样。
“爸妈......爸妈已经没了,我们得走,楚家肯定有避难所。对,楚家,他们会来接我的。姐你撑住,我以后什么都给你,真的。”
林惊月低低应了一声。
“好。”
她垂着头,避开他胸口那块玉,不能现在抢。客厅里还有两头魔狼,林天赐的玉能续他的圣光,也能替她挡灾。把刀插进猎物脖子前,先让猎物替自己踩完雷。
林天赐拖着她经过吧台,林惊月的脚碰到倒地保镖的手。那手已经失去血色,皮肤贴着骨头。她借着身体下沉,指尖擦过保镖腰侧的急救包扣带。
扣带松了。
急救包落进沙发阴影。
她没拿。
现在拿,林天赐会问。等他去开门,或者等下一次混乱,她再取。
客厅外传来车辆碾过碎石的动静。
林天赐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有人来了!姐,有救了!”
林惊月听见的不止车声,还有扩音器里的机械喊话,隔着破碎窗户灌进客厅。
“楚氏清理队执行深渊污染隔离,所有未登记觉醒者原地伏地,违令者按污染源处理。”
下一秒,街道尽头亮起刺目的探照灯。
装甲车履带碾过尸体和碎砖,车顶枪口转向林家别墅。玻璃残渣被灯光照得发白,客厅里两头魔狼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低吼。
林天赐的手停在门把上,林惊月靠着墙,抬起沾血的脸。
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