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盈和郭嘉不是很想去国子监上课。单凭刘益这个人,他们都能猜出,这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什么样子的。
一大早,被楚钦筠提溜起来的时候,郭嘉心里可烦了!皇帝也真是的,干嘛非得让他们去国子监读书?
“……我可以不去吗?”
马车上,几个人安安稳稳的坐着。
周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行。”
“……”小郭狐狸心里挠墙脚去了。
楚钦筠无奈一笑:“这事情,是圣上的旨意,也是念着两位小师弟年幼,虽有‘国策’之功劳,但功名不显,地基不扎实。”
“有了进士功名,才算是稳扎稳打,能帮着圣上分忧的。”
这句话意思就是说:你俩厉害归厉害,但是学业不能荒废,得快点把进士考了,好将来入朝为官。
周盈听懂了,郭嘉也听懂了。
但郭奉孝觉得,那点玩意儿,翻来覆去的读,有什么意思呢?
“国子监那都已经打点好了,也就等着两位小师弟上课去了。”
周盈倒是好奇开口道:“楚师兄,这国子监里头的学生,应都是京师最顶尖的那一批?”
“汝瑛猜得不错。”
哦…
这就有意思了。
几个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路走至国子监的门口,周围人流熙熙攘攘。
偶有着急忙慌赶着上课的学生,脚步一蹿,直接飞进了大门。
“走走走,再晚点儿就得挨骂了!”
一群学生嘀嘀咕咕。
还有的,嘴里咬了个包子,应是没吃什么早饭。
国子监没有蒙学班,都是备考的经馆。能送到这儿的学生,非富即贵,再不济呢,也是才华出了名的。
小团体不少,自然也有对于周盈郭嘉插班读书的事情,也有不少的学生,心里忿忿不平。
比方说刘益。
眼看着门口围了不少人,这会儿是正翘首以盼两位山阴县的神童。
见之不满的几个人,便站在了走廊下。
“哼,插班进来的,算什么本事?”
“就是,也就会些奇淫巧计,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听着就酸!
刘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着,想到前几日二人进宫面圣的消息,当真是牙都咬碎了!
苏子蘅见他这架势,心里也明白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但现在周盈二人可是皇上看过,都觉得好的,他们要是这样贸然上前找麻烦,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了。
便是苏子蘅心里有些不虞,但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因而,他皱眉开口道:“平远,先忍一忍,这两人也就不过在京师待两个月的功夫。”
刘益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大门口,周盈两个人被围的尴尬一笑。
“是周师弟!前几日听闻两位进宫面圣了!可是询问‘国策’之事?”
“两位‘神童’师弟,在下有策想请教,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别挤!我先来的,郭师弟,敢问《东南海防弊政》之策……”
“少来,你踩我脚了!”
“……”
眼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小郭狐狸仿若手足无措的狐狸幼崽,耷拉着耳朵,瑟瑟发抖,往周盈身后躲了躲。
“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被堵在门口吧?”
周盈呵呵一笑间,看着前头艰难阻拦的楚钦筠,心想…这有时候出名了吧,也不太好。
就在一群学生你挤我我挤你的同时,几个穿着程子衣的中年夫子,闻言便匆匆赶了出来。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是国子监!不是菜市场,你是哪个班的?”
开口吼的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手上书籍卷成一卷,朝着一个挤的最欢的学生指了过去。
只见那学生,霎时间便脸色一变,紧接着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其余的一些夫子,见这情况,赶忙维持起了秩序,好在不论是哪个年代的学生,读书最怕的都是夫子。
因而,一番小骚乱,有惊无险的平息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周盈看着这一切。
朝着几个夫子行礼道:“学生周盈,奉圣旨,前来插班学习。”
那最先开口的高瘦中年夫子闻言,转头看向了他,目光上下扫视一番,随后开口道:“你就是山阴县周盈?”
“正是。”
“那他,就是郭嘉?”说着话间,这夫子一指。
眼见这人语气不太妙,周盈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