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白可一边做动作示意,一边靠近沈烛屏,“你也别太高兴了。快给他松开,等下有人来真就解释不清了。”
罗扇将绕在身上的绳子拿开,站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要是想知道这里怎么回事,今天下课在教室等我。”
“什么话不能说完再走?这人就是故意的,心机男。”沈烛屏愤愤断言,在瞥见有人进教室时,收回视线,坐到自己位置上,却猝不及防对上几双眼睛。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也需要我们帮忙啊?”林林和白可做作地做了一个捂嘴娇羞的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不需要。”铁面无私的沈烛屏拒绝了她们的请求,“总是占用你们的时间不好,你们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切。你们就自己好去吧。”怎么编排可是我说了算。林林心想。
“就是就是。”我势必要成为第一个传播消息的人。白可隐晦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起来。
沈烛屏感受着隐隐有些不对劲的气氛,满头黑线,要是真让她们跟过去还不知道他会乱说什么,还是等所有东西都弄清楚之后,再解释吧。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转眼又到了下午,这次罗扇来得很准时。沈烛屏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他的解释。
“学校被诅咒了这些基本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对一对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罗扇耸了耸肩,说。
“嗯。但在此之前,我还有别的事情希望你解释。”沈烛屏认真地看着他,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想过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过日子,会不会有在泥地里拉她一把的人,还是会被所谓的亲戚安排好后半辈子。因此看到罗扇这样子,她还是很好奇的。
“抱歉。这个我暂时还不想说,等你想起来了,你就知道了。”罗扇低头,局促地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我能理解,但如果像你所说,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而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不是很奇怪吗?”沈烛屏近乎有些尖锐地在寻求着一个结果,她从出生以来,就很会看别人脸色的,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基本上都能揣摩出其背后的心理。但现在她不想让步,至少在面对她看重的事情上是这样的。
“但是即使说出来你也无法共情,甚至会觉得那就是别人的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罗扇有些痛苦地捂住脸。
“万一在说的过程中我想起来了呢?”
“不可能,要是有这么容易,你早想起来了。”
“那换一个话题,我怎么失忆的,这个能说了吗?”沈烛屏撑着下巴,看向他纠结得紧缠起来的手。
“之前我们做任务失败了。需要复活你,找上系统,它让你回到进入系统任务之前了,当然记忆年龄什么的都是了。”罗扇紧咬着嘴唇,声音低低的。
“哦,这样啊。”沈烛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些记忆了,也不认识你。我相信现在的我和之前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不想说,那我们暂时就这样吧。你待会去跟她们澄清一下。”
“反正做完任务就不会再见了,有什么关系。”他转过身说。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沈烛屏感觉他眼睛有些红。
“哈哈开玩笑的,明天我去说。现在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带你去打探消息,剩下的边走边说。”罗扇看了看窗外即将昏暗的天色,率先走出教室。
沈烛屏跟在罗扇的身后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跟你一样。除了那种有竞争关系的副本世界,其它地方大家的任务都是一样的。”罗扇解释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沈烛屏挠挠下巴。
“有,就是现在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据我所知,这个学校是没有校长的。主要是由老师和学生会成员一起维护学校的秩序,但是有传言说,学校后门那边有一栋楼,专门给校长的女儿住。现在每天还有人专门送饭菜过去。”
沈烛屏浑身打了个冷噤,“那里住的是人吗?”
“不知道,所以我们要去看看。而且最古怪的地方是,这个学校到处都像装了灯泡一样,恨不得把每个有阴影的角落都照亮,唯独后门那栋楼,保持了校舍原来老旧的样貌。并且在通外那栋楼的路上,栽了一排树,四处阴森森的样子。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
沈烛屏试着自己脑补了一下,接话道:“按照这个发展,我感觉那里应该埋了不少棺材。”
“确实,听着就适合杀人埋尸。”罗扇附和道。
两人一直向着学校的西南角走去,那里果然栽种了一片香樟树,由于无人打理,杂草丛生,一些杂树也长得有一二层楼高,但仍旧掩盖不住后面的发灰的水泥墙。
沈烛屏找到一条杂草不是那么多的路,看起来像经常有人从这里经过,踩踏出来的。顺着路,往里走去,一座挂满藤本植物的破旧大楼徐徐出现在眼前。楼有四层,下面三层皆隐匿在黑暗中,两人走进,隐隐嗅到一股阴冷的发霉的气息。
天色已经有些暗,夕阳的余晖只笼罩着最顶层,像一片火浮在深潭表面。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沈烛屏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紧跟前面人的脚步,不时仰头活动一下发酸的脖子,顺便觑一眼身后。
好容易走上顶楼,左边是一间废弃的教室,门连同缠在外的锁链都是锈迹斑斑,风一吹,像打冷颤时牙齿咬得“咯咯”的声音;右边则是在走廊处焊了一扇铁栏杆做的门,同样用钥匙锁住,只不过门是崭新的。